格鲁亚伸手抓人猝不及防,眼见要一剑穿胸,本能地挥手一挡,噗,左臂被刺穿了。
“砰”,阿里瞧见格鲁亚受伤,从侧面抡乌戈藤盾将艾卖提打倒。格鲁亚挨了一剑疼得呲出尖牙:“呃……”要将艾卖提当场生吞活剥。
“不许咬!”阿里举刀及时制止,因为他看出这人是个带头的。
大路上火光明亮,又有三个沙漠骑兵被烈焰吞没。民兵们看到领主被擒,一哄而逃。有两个卫兵冒死来救,几个食人魔围上来抡长矛一通乱打。眼见两个小兵快被打死,格鲁亚大叫住手。
张天锋想格鲁亚学聪明了,知道留活口问话了。岂知食人魔没什么善心,只是考虑到死人放长了变质,活人吃得新鲜。
战斗结束,一片残月钻出了乌蓝的云彩,洒下清冷的光辉。已是后半夜,地精们点起火把,和食人魔一并埋葬同伴,收缴战利品。阿里和瓦鲁清点了伤亡人数,然后向张天锋作了汇报。这一仗地精阵亡七个,重伤三个;食人魔死了三个,格鲁亚被艾卖提刺伤左臂;总共杀敌三十五个,活捉四人。
四个沙漠人被倒绑两臂带到张天锋面前,三个跪下求饶偏有一个不肯跪,这人正是艾卖提。瓦鲁骂一声举马鞭要打,老张摇手制止。瞧此人身材魁梧,光亮的生皮凯正中嵌有护心镜,唇上两撇末梢上卷的黄胡子修剪的挺漂亮,心想,这就是那什么绿洲领主了。
张天锋在打量艾卖提的同时,艾卖提也在火光下看清了他。艾卖提心中诧异:“这个匪首既不象地精,又不是食人魔,看容貌确是人类,他是什么人?”虽然心中迷惑,但还是仰着高傲的头颅,摆出对匪徒不屑一顾的神态。
老张浮起一脸坏笑,心说:“这小子跟我当初刚遇到埃尔?伍德一样,不低头是不晓得厉害。”他一摆手,格鲁亚用敌人衣服缠着伤臂,走上前。
“吃个样儿给他瞧瞧。”张天锋说。“嗯啊……”格鲁亚靠近艾卖提,张开大嘴巴露出满口尖牙。他对后面一个食人魔呜里哇啦说了两句,只见那只围着兽皮裙的食人魔拖过一个死沙漠人,当着艾卖提的面儿砍下一条胳膊,然后象吃萝卜一样“咯吱咯吱”啃起来。
艾卖提的脸皮“唰”地一下惨白,两腿一软,“咕咚”跪地上,“哇哇”呕吐起来。同时,那个魔法师和两个民兵也呕吐不止。
阿里的肠胃也直翻腾,他难受地对食人魔摆手:“表演结束,快拉走拉走。”
那食人魔咧着血盆大口一笑,边啃着那条胳膊边拖着尸体走了,地精和食人魔们放肆地大笑。
艾卖提翻肠倒胃地吐完了,只觉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差点趴下。他喘息着,恨恨地对张天锋说:“你、你倒底是不是人?”
张天锋听不懂沙漠语,但是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奏效,一级棒,于是得意地说:“你的鸟语我不懂,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们不都想要金子吗?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张天锋打算留几个帐篷,让食人魔驻扎在这儿慢慢为三十多个沙漠人举行“天葬”,但是格鲁亚说不用留,他来的时候已经让二丫回老家送信儿了,他的族人很快就来与他们大会餐。
“靠,你丫的比我还想得周到。”老张感慨,人类遇到好东西总想独吞,而格鲁亚时常惦记着他的老乡,提前就想着与族人共享劳动果实,这种集体主义精神难能可贵啊!
天色微明,晨风清凉,张天锋带领自卫队迎着曙光凯旋归来。早有哨兵报告了安斯托耳,地精男女敲锣打鼓迎出寨门,小孩子们跑到后面七嘴八舌地问缴获了什么好东西。
用过早饭,艾卖提和魔法师被带到张天锋窑洞,由懂得沙漠语的安斯托耳来审讯。老地精用沙漠语问了一会儿,然后指着艾卖提对张天锋说:“这就是伊沙特国塔里拉姆绿洲的领主,名子叫艾卖提?阿本。”又指着魔法师说,“这个光头老汉,是圣火教的魔法师,叫萨依特,说是艾卖提重金聘请他来的。”这个老法师确是光头,他的红包头已经在战场上被老张削坏了。
张天锋略一思索说:“这个老头儿的火系魔法还不错,我要留他作帮手。这个领主嘛,当众砍了,给族人们壮壮胆气。”
艾卖提从老张的神情动作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跪下说:“勇敢的首领,我承认自己犯下错误,请允许我以足够的赎金来赎回自己。”
魔法师萨依特慌忙说:“领主大人,我呢?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你?你烧了几个食人魔?要不是你烧杀我的卫兵,我会被俘虏吗?”艾卖提生气地反问。
张天锋听了安斯托耳翻译,笑道:“呵呵,领主大人,我守着金矿我缺钱吗?你要想活命,必须……”他正说着,忽然听到“唧唧、唧唧”的叫声。左右看看,不见蓝皮鼠。仔细一听,是在怀里响,原来他这几天一直把幽冥戒挂在脖子上,遮在领口里。
“神使,响声在你怀里,是什么东西?”安斯托耳盯着老张领口好奇地问。
艾卖提看张天锋摸着胸口,以为张天锋如小孩子养蝈蝈、蛐蛐一样,在身上带着小虫子,于是一脸轻蔑。
张天锋看到安斯托耳、两个俘虏还有阿里和瓦鲁都好奇地瞧着自己胸口,于是啧啧嘴地说:“切,不懂是吧,我带着的这叫BP机,鼠神呼我有话说,你们都回避,回避一下。”
安斯托耳一听鼠神显灵,连忙站起来惊喜地说:“鼠神,鼠神在哪儿?让族人都来参拜吧。”
“鼠神没来,他是要秘密传话给我,凡人听不得。老族长,俘虏带走由你处置好了。阿里、瓦鲁,门外站岗,没我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阿里和瓦鲁令命,把两个俘虏带出去关好门,张天锋随手闩上。从脖子上摘下幽冥戒,只见一道蓝光飞出,落在炕上现出了蓝皮鼠。蓝皮鼠伸出小爪子对张天锋说:“鬼鬼、符、快快。”
张天锋连忙从木箱中拿出前天画好的镇鬼符,蓝皮鼠一把抓过,焦急地说:“练练、神术。”话声未落便消失了。
张天锋看蓝皮鼠匆忙的样子,料想里面的阴魂一定又在围攻地狱大门了。心想,阴兵们一旦攻破地狱之门飞出来,第一个杀死的必是自己,没有比自己距离更近的人了。于是连忙翻开《太平要术》,可是除了前天背会的那三页,其他的字还是认识的少不认识的多。他正在挠头之际,只见书页上蓝光一闪,蓝皮鼠又出现了。小东西用尾巴扑啦啦扫过十几张羊皮纸,这“统御阴兵篇”全变成了简化字。
“好好,早该这样了。”张天锋大喜,捧起蓝皮鼠亲一口,然后拿起书翻了翻,看到这一篇共分九节,每一节所记录的先是几条咒语,然后是冥想的方法。这些咒语虽然是用汉字书写,但是字与字之间毫无联系,可见是音译的外国话。张天锋丝毫不明其意,所以记诵艰难,好在每节前只有二至五句,字数不算多。
几条没头没脑的咒语之后,便是一些教人如何通过静坐冥想来增加法力,以及以意念操控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力量的法门。依书上所说,修练完这一篇所记录的法术之后法力大增,天下罕有敌手,老张心里乐开了花,于是忘却争战的疲劳,坐下来认真地低声背诵。
前天背了第一节,今天记住了第二节,然后盘膝打坐,开始依照书上所讲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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