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说女奴也领回去,老加图为难地道:“这、这怎么成,请收下吧,这是老朽的诚意。”
“神使,收下吧,这是部落中赎罪的规矩。”普里京劝说,那笑容象大便之后的轻松。
张天锋瞥贝茜一眼,这小醋坛子,一下就看出了俺的心思。他知道贝茜为自己放弃了许多,于是大方地一挥手:“对对,连人带物咱一概不留了,呵呵。不过呢,加图族长,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神使,东西还请收下,有事您尽管吩咐。”加图连忙说。
张天锋大方地一笑:“东西你先带回去,以后我缺什么再向你讨。哦,你要是答应咱再说事情。”
“那也好。”加图觉得张天锋算是给足面子。他回头做了吩咐,于是拉奥族的奴仆把羊啊猡沙兽啊赶回笼子,东西装上大车,热闹一阵子撤退。
张天锋让加图落坐,上茶,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让洛蒂拜你为师,学习水系魔法,还请老族长不要推辞。”
“这个……”老加图没料到张天锋会出这样的难题。
“你不愿意吗?”张天锋脸一拉,那意思是你敢。
“不是,这……不是人人都能学魔法,魔法也不可轻传于人,这要天分,还要毅力。”老加图十分为难,额头冒汗。
浮吉附和加图的说法,劝张天锋不要强人所难。张天锋瞪了浮吉一眼,来个奸笑:“老萨满,您先请喝茶啊,呆会儿我还有事儿找你商量。”
浮吉一怔,皱起长眉拉长了脸,不再说话。
张天锋不容置疑地说:“加图族长,你不要拿什么天分搪塞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他把洛蒂招到了跟前,要洛蒂叫老师,这是他与洛蒂提前说好了的。
洛蒂甜甜一笑,朝加图一鞠躬:“老师,您好!”小声音含糖量有4个加号。
加图一看洛蒂天真的样子就晕,知道这是白纸一张。他拭拭汗无奈地打量洛蒂,冒问一句:“姑娘,你有没有跟你家小姐学过神术?”
洛蒂老实地摇摇头,忽然一眨调皮的大眼睛:“老师,我会这个。”只见她一吸气一张嘴,“嗖”地发出一个旋转的风团,“咔”,加图上方一根树枝拆断,掉上他光脑门儿。
“呀……”加图、浮吉、普里京和两个卫兵一齐惊呼。他们见过魔兽,可从未见过人也能象魔兽一样从口中发飙。
加图站起身疑惑望着洛蒂,问:“这魔法,谁教你的?”
张天锋忙说:“她自学成才。哈哈,怎么样,有天分吧。加图族长,这么好的学苗儿你哪儿找去?”
“那好吧,我教。”老加图勉强地说。他今天请罪是诈降,张天锋是他和克利特罗的死敌,哪里会传授敌人本事。可今天的情势,不得不暂且答应下来。
张天锋看出加图很不情愿,于是说:“加图族长,请在一月之内教会洛蒂发水箭,拜托了。”
“一个月?不可能的。”加图瞪大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哼,那就两个月好了。”张天锋指指门口的两个石像,语气软中带硬地说,“咱们的事儿我忘了,可那两个石人还记着呢。”
老加图望望石人,一个囧,低头答应。
夜幕降临,蓝提树上挂起了几盏萤火虫灯笼。张天锋送走加图?拉奥和普里京,留下了浮吉。他要求浮吉传授贝茜三首战歌,浮吉推三阻四,张天锋火了,一针见血地指出,浮吉所出的以贝茜救洛蒂的主意,是拾麦子打烧饼——没本儿净赚,既让张天锋推举他当上一把手,又阻止了贝茜进驻神庙,根本目的就是想独揽神庙大权。
“那里那里,解除诅咒的办法我也是查阅了很多记载的……”浮吉看张天锋识破了计谋,怕惹毛了这个二百五又出乱子,于是连忙答应。
送走浮吉,月上林梢。今晚又是月圆之夜,梦娜的银辉照亮了每个弗端斯人的眼睛。
贝茜照例摆出一桌祭礼,和所有矮人一样朝向中天大如车轮的皓月顶礼膜拜,祈求主的保佑。
张天锋寻思,我拆了神庙这个外国嫦娥也没把我怎么滴,看来是子虚乌有。他因此不予跪拜,可最终还是在贝茜和洛蒂的劝说下满心欢喜地磕了五个头,这是因为两个小美女答应了他非礼的要求。
洛蒂陪张天锋洗了个澡,又跟他胡天胡地了一番,整得房子乱晃。(有位看官问了,说书的,只听说有弄得床乱晃的,怎么能整得房子乱晃,你吹爆了吧?
另一看官说,不懂乱问,没听人家月缺在本卷前三章就说了吗,矮人的房子跟鸟巢一样是建在大树上的,树枝一晃那房子能不晃么?)
贝茜为害羞不敢看他们,把“萤火虫灯”提到门外,自己躲在门口黑暗中,听着纱帐内嘿咻嘿咻,不禁面红耳热,可是上一次疼怕了她不敢让张天锋胡来。
“亲爱的,树无根不活,人无信不立,做什么都得讲诚信,是不是?你说话不算数儿,以后我还能听你的吗?”张天然光着屁股对贝茜讲起道理。
贝茜狡黠地一笑:“我说陪你睡,可没说跟你胡来啊。”
“我的好贝茜,我明天就要出征了,真的跟沙漠国打起来不知要多久,你不想我吗?”张天锋拉着贝茜胳膊,一脸馋相死气白赖地缠着。
“正因为你要走,我才答应让你来我房中休息。保尔,穿起衣服来,你看今夜月亮的光华多么美。”贝茜推开板窗,一道方形光柱透过窗纱,落入房中。
她望着清亮如水的月光,慌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说:“保尔,教我唱那些首《月亮之上》吧,第一次听你唱那首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飘飞起来,似乎能飞到圣洁的梦娜女神身边去。”
张天锋被贝茜的一番话说得那点邪火哧溜——啪唧,他和洛蒂一齐穿起衣服,随贝茜来到月光盈盈的院落当中。
张天锋唱了一遍,贝茜便学会了,张天锋感慨没让贝茜进神庙确实可惜了人才。
贝茜两臂交叉按在胸口,仰望中天上大如车轮的神奇的明月(记得马面朱丽叶说这不是地球,他怀疑这星球距离月球近,因而月亮特大),虔诚而神秘地轻声念道:“哈隆翁腾哉、撒力蒙喋喜,牟隆呼隆五音动荡所多吉……依克斯乞洛哇,依夫罗啉朵啦。”这一串冗长而含浑的话是当年贝茜的神术导师德摩萨满所传授的咒语,能够祈祷梦娜女神赐予灵力。
后来张天锋问贝茜是嘛意思,贝茜也丝毫不知,只是死记硬背。张天锋想,这就跟佛经用梵文记诵一样,故意叫人看不懂听不清、弄不明白,越传越神秘。
贝茜念完咒语,向皎洁的月亮伸展了纤纤玉臂,春葱十指缓缓展开仿佛迎风绽放的兰花,只见附近的月光忽然凝成一道弯曲的带状白雾,颤动着缓缓地注入她的头顶,如丝如缕的银光在贝茜浑身上下游走,她娇巧曼妙的身躯渐渐的,变化得如同白玉雕琢一般,焕发出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抱臂抚胸然后再次伸展,放开歌喉动情地唱道:“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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