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想的美,牛头马面是咱的家底儿,我怎么会给他?不过他也磨了半天嘴,我答应永远不反对他。”张天锋左手罩脸按按酸困的太阳穴,无奈。
“谁跟你‘咱家’了。”贝茜小声嘀咕,对浮吉得利心有不甘。
这时洛蒂靠近张天锋,伸出狼舌头轻轻舔了舔老张的脸。贝茜想责备老张傻瓜,可看到背上负伤的白狼洛蒂,叹了口气。
她摸着洛蒂的毛绒绒的尾巴,想想说:“也罢,你没事就好。萨满让他当好了,那可是件麻烦差事。他若是滥用权力,不用你反对,女神是会惩罚他的。好了,浮吉告诉你解除魔咒的方法了吧,你快说。”
张天锋先贴着洛蒂的狼耳朵悄悄说了几句,只见洛蒂把狼头伏到了桌子上。
“你快说呀!”贝茜拉住老张的胳膊摇了摇。张天锋望着贝茜明眸皓齿惹人爱怜的俏模样,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嘻嘻一笑,正要开口,只见老萨和小奴仆用大竹篮提进了饭菜,贝茜连忙甩开了他的手。
张天锋催促贝茜吃完饭,然后给了她一小卷无花果树皮(当地无纸,祭司们常用压平的无花果树皮书写和绘画)。
贝茜好奇地展开一看,树皮上左边画着一个将满未满的月亮,旁边有两颗星星,右边画的是露在云彩上一个弧线的初升的太阳,日与月之间是一个花环,花环上写着几个形似树杈的小符号(前文讲过,该部落没有成熟的文字,只有一些记事符号)。
贝茜想了想,蓦地满面菲红。她垂下头卷起树皮,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张天锋问:“这真是浮吉给你的吗?”
“对,我又不会写你们的字。”张天锋侧转脸一笑,一副赖皮相。
贝茜抿了抿樱红的唇,生气地把树皮丢给老张说:“老狐狸哄骗了你了,傻瓜。”
“不会吧,他向梦娜女神发了毒誓的,贝茜。”张天锋走到贝茜面前,忽然单膝跪地。
贝茜连忙站起身,拉住老张胳膊:“你干什么的啦!”
“嫁给我好吗?”张天锋把手中的树皮卷儿一晃,冒了一团火星,眨眼间变成了一束鲜艳可爱的深红玫瑰,中心有一朵竟是稀有的翠绿色。他手捧鲜花真诚地说:“森林中最美丽的‘绿玫瑰’,我、爱你!”
贝茜心头一颤,望着张天锋深情的眼睛真挚的姿态,脸上羞红刚退又浮现了幸福的红晕,她想接过鲜花,又握回了自己的手。
她料到老张这小小魔术必是浮吉教的,看来浮吉是不想让自己进神庙作贞女了。她望望桌子上卧着的白狼洛蒂,又想想担任月神贞女的益处,犹豫不决,她心里喜欢张天锋,但也考虑到中间有诸多不便。
贝茜仰起脸,望着屋顶做一下深呼吸,闭上眼睛思虑,然后望着张天锋慎重地问:“保尔,你这样做,是为了洛蒂吗?”
张天锋转头望望洛蒂,然后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贝茜,又生怕说错了:“是的,可是我真的,好爱你!”
“你当着洛蒂的面儿这样子,不怕她伤心吗?”贝茜瞧瞧难以看出表情的白狼,又看看单膝跪地的英俊青年。
“我经过洛蒂同意了。”张天锋斜眼一笑,伸手拉拉白狼尾巴,“是吧洛蒂?”
贝茜看魔狼洛蒂点了头,还伸长脖子在老张脸上吻了一下。贝茜羞涩地道:“保尔,我觉得,我们的身材……”她看到老张跪着也不比自己低多少,身材方面实在不般配。
“爱情,可以跨越一切界限,消弭所有差别。”张天锋再次举起娇艳的玫瑰花,那表情坚定得象入党宣誓,就差举拳头了。
贝茜明眸中荡漾出幸福的光彩,樱唇勾起嫣然一笑,接过香气浓郁的花束,点点头,看老张惊喜发呆的样子,又伸手诮笑道:“快起来,这也是浮吉教你的吧。”她曾听说特尔马拉国男尊女卑,不如他们弗端斯部落尊重女人。
张天锋看到贝茜在艳红的玫瑰映衬下笑靥如花,激动地伸臂要拥抱。
可是贝茜后退一步绷起小脸儿,认真地说:“可有一条,保尔,有了我和洛蒂,不许你再喜爱别的女孩子。”
张天锋一愣,连忙点头说:“那当然当然,入了你们的党就不能再入别……哦哦,有了你们我知足了。”结结巴巴说着,两眼放出热切的光芒。
贝茜把花束中的那支绿玫瑰抽出来,然后将整束红玫瑰放到了白狼洛蒂面前。
张天锋一把抱起贝茜,迫不及待地吻上那小巧红润的樱唇,哇,甜蜜蜜。
贝茜挣开老张的吻,把那朵绿玫瑰挡在他大嘴上,戏谑地说:“我看你还是跟洛蒂般配,她是魔狼,你是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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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过去了,太阳神桑波又以金灿灿的光芒慷慨无私地照亮了大森林,照亮了绿海中的格端因城。微风浮动,到处飘荡着蓝提果成熟的香甜味儿。
全城市民们聚集在神庙仅存的园形大平台下,他们的笑脸也同丰收的农民一样,洋溢着喜悦和新的希望。今天,大祭司浮吉宣布,蒙菲翳迎来了梦娜女神的使者,他就是保尔?天锋?张。他是为弗端斯部落平乱除害,涤荡妖氛而来,为保卫弗端斯人民而来,从此人们可以永享太平啦。
一通木鼓后,张天锋闪亮登场。矮人们望见张天锋站在台上,身着光亮的牛皮铠甲,腰束青铜虎头战带,足蹬嵌线踏云皮靴,黑发飘飘,气宇轩昂,不禁“欧耶——欧耶——”欢呼起来。
老张对台下欢呼的人群来个了飞吻,“喔——”台下女人们眼睛红心闪闪,晕倒一大片。
乌蒙达祭司在后面挠头自语:“一挥手女人倒一片,这是那门子魔法?”
矮人们都听说过张天锋平定地精族和食人魔的英雄事迹,亲眼目睹过张天锋所召唤的两个大力天神,拥有了这样神通广大的保护者,矮人们相信从此真得可以安居乐业了。
至于克利特罗、阿索等人的死伤,女神既然不保他们,那一定是他们犯下罪恶而应受到神的惩罚,没人再去细究。
在矮人们一片欢呼声中,张天锋身后的浮吉脸上笑容僵硬。
老张的这身牛气的行头是酋长普里京借给他的,其实他穿着并不合适,胖瘦还行,就是短,好在这胸甲、护腕和护腿都是一件件分开绑带的。
浮吉不赞成张天锋这样穿戴,可老张愣要如此打扮浮吉也没办法。
好待也是高中生,张天锋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搏得满堂彩儿。
浮吉在一旁以眼角余光瞧着得春风得意的年轻人,又望了望另一边表情平静但两眼掩不住喜色的普里京,眼珠一转,右脸皱纹忽然上挑,浮现出崔永元式的微妙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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