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之下忘却了疲倦,也顾不上吃饭了,藏好神术秘笈,跳下木屋来到院子当中。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穿过蓝提树青翠茂盛的枝叶,一缕缕地照进了满是树荫的院落。微风吹拂,空气中果香浮动,蓝提果即将成熟了。
张天锋站在清爽的晨风中深吸一口果香馥郁的空气,长长呼出来,心情十分舒畅。在院落里兜了一圈,站到两树缝隙间一道明亮的阳光下,发现阳光可以穿身而过,地上竟然没有一点影子。“真他妈神了!”老张摸了摸心口灵符所在,对张角老前辈一百个佩服,一千个感激。
他走向贝茜的闺房,门开着,于是踏上藤梯轻轻走了进去,看到贝茜正在坐着梳头,无精打采的。桌子上没有脂粉,天生丽质的贝茜用不着,可是连一面镜子也没有。老张轻叹了一下,心说,这里的生活条件太差了,我应当给她改善改善啊。
“呜、呜”,魔狼洛蒂从卧室里走出来,似乎嗅到了老张的气息,朝张天锋所站立的地方叫唤了两下。张天锋看到洛蒂鼻孔一张一翕的嗅着朝自己走来,连忙躲到了贝茜身边。洛蒂又朝贝茜叫了两声,东瞅瞅西望望要寻找那股气息的来源。
贝茜看到洛蒂不安的样子,关心地问:“洛蒂你怎么了?出去透透风吧,别老呆在屋子里。”洛蒂走到门口机警地查看,又不放心地走回来,卧在贝茜身边。
三四天没有关心她们了,张天锋心里有些歉疚。他靠近贝茜,望着这位妙龄少女清亮的略带忧郁的杏眼,长而上翘的深绿色睫毛,小巧玲珑的仿佛奶油捏成的鼻子,还有红润如樱桃、形似一朵小玫瑰花儿的芳唇,老张禁不住心猿意马,真想亲一口。
贝茜正拿着木梳子出神,忽然感觉到脸前似有人在呼吸。她惊异地抬头张望,不见有人,站起来前后左右看了又看,两手紧握梳子,心中不免有些惊慌。
老张看到贝茜惊疑的样子,他想摘符现身,然而洛蒂又嗅到了他的气息,凶狠地“呜呜”着,露出一嘴尖利的狼牙,警惕地走向贝茜右侧。
张天锋后退两步,洛蒂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呼地扑上来。老张想现身已来不及,撒腿跑出屋门纵身远跳。他逃到自己屋下,看到洛蒂威风凛凛地站在贝茜门口伸着脖子吼了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鬼把戏。
张天锋自嘲地一笑,爬回屋里摘下灵符,自夸有才!收起毛笔和朱砂,洗手吃饭。
老萨先前没看到张天锋,以为他去解手了,估摸时间该回来用完了饭,于是来收拾盘碗。他看老张刚吃完,说:“早起我来送饭,听着您在屋里,进来却没人,族长,你是在哪儿说话呀?”
“哦,我本来在屋外,你听错了。”张天锋放下筷子,得意地一笑。
老萨提起竹篮边往外走边说:“看来我真的老了,耳朵不管用喽。”
张天锋三天来专心读书,瞌睡了只是打个盹没有上床睡过,现在找到了对付神庙的办法,经过实验效果还不错。他精神一松,顿感困倦,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进河水里,连连呛水被淹得喘不上气,还有一个大螃蟹钳住了他的腿。张天锋忽然惊醒,发现贝茜正在捏着他的鼻子。他推掉了贝茜的手,又看到洛蒂正张着狼嘴在咬他的腿。“干嘛呢干嘛呢?”他慌忙坐起抽回腿,看到腿上留下了四个快要出血的红点点,是魔狼四颗獠牙的印迹。
“咯咯咯”贝茜掩口大笑,“呜……”,洛蒂朝老张叫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要谋杀亲夫吗?”老张揉着被洛蒂咬疼了的小腿气得想哭。
贝茜咬着下唇忍住笑,举手做出要打的姿势,生气地说:“少来,叫不醒你这个死猡沙,只好这样。”
张天锋困倦地摆摆手,“我要睡觉,请勿打扰。”说着闭眼躺倒。
“洛蒂,咬他。”贝茜一挥手。
张天锋连忙坐起抱住腿,不胜其烦地歪着头道:“别闹了我的姑奶奶,你们要干什么?我真得困得要死啊!”
“好,想睡觉你就老实交待。早晨你是不是到我屋里去了?你怎样学会了隐身的魔法?”贝茜眸子雪亮,似乎已尽知老张犯罪经过,就待你签字画押了。
看情形抵赖不过,张天锋略一考虑,还是要保留一些好。真正的秘密只能一个人知道,两个人知道的就不叫秘密了,它随时都可能公诸于世。记的一个哲人说,一个没有秘密的男人是没有吸引力的。老张想好了,赖皮地一笑反问:“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果然是你。”贝茜忽然粉颊绯红,举手打下来,可是被张天锋握住了。老张紧握着贝茜柔若无骨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捏痛我了你。”贝茜用力抽回手,羞赧而又生气地问:“你都看见……你、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原来,贝茜每日早晚都要做静坐冥想功课,大约两刻钟。冥想时要解出衣裙一丝不挂,才利于采天地万物之灵气积蓄法力,法力越深厚,运用战歌和神术的力量也就越强大。这是她的神术导师德摩萨满(在第11章魔法禁令中提及此人物)私下传授的修炼捷径。
张天锋不知贝茜晨炼之事,当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脸红,但是不愿惹小美女生气,于是实话说:“我倒是想着看看好景致,可是进去的时候,你正在梳头。”老张说话嘻皮笑脸,贝茜半信半疑,白了一眼,心中羞惭也不好多问。
她瞧张天锋色迷迷样子,怕他是真见了,在脑子里对自己裸身静坐的模样来精彩回放,于是慌忙转移话题,问:“那你说,你那种能够隐身的魔法是怎样施展的?”这是个要紧的问题,贝茜认为能转移老张的美妙回想。
果然,张天锋表情正经起来,这样却使贝茜认为老张必是偷看了她的全部内容,一时羞得满面通红。贝茜羞郝地连忙背转身,心里有气却难以发做。这时却听老张一本正经地开了腔。
“贝茜,我用的不是魔法,是神术,是天神传授的。不是我要瞒你,我对天神发了誓啊,不能讲于第二个人。你和洛蒂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我也不敢说,说了必会天打五雷轰。”张天锋的演讲很富有感情,可惜他真诚的表情贝茜没看见。
“是吗?”贝茜回过头来,翠绿色蛾眉一扬,质问:“有这样的神术吗?”她伸手一指木板墙,上面有一片新刮的痕迹。“那奇形怪状的符号和图画是神术吗?我看象是魔法师画的东西。”
“啧,你怎么给刮了。”张天锋一咂嘴,觉得很可惜。
“洛蒂一进门就逃了出来,好象受了惊吓,我就觉得奇怪,原来你搞起了魔鬼的东西,真可恶!你想害洛蒂是不是?”贝茜找到了出气的由头,于是严厉地批评张天锋。
“洛蒂害怕这?”张天锋眉头一皱,心里琢磨,洛蒂害怕镇鬼符咒,因为洛蒂是魔狼,是不是魔兽都怕这玩艺儿。要是这样就好了,我又多了一样法宝。
贝茜见张天锋不做声,冷笑道:“编呀,继续编呀,怎么不吱声了。”
张天锋看贝茜认定这是魔法,也懒得多做解释,他眼珠一转,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贝茜,我不敢说,自有难言的苦衷,你不要追问了,知道了对你不好。”
贝茜看到他十分为难的样子,叹口气不在指责,而是转为谅解的语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洛蒂。”
“也为了你啊!”张天锋低着头说,他怕贝茜看出破绽。
“嗯,我知道。”贝茜多情地望了老张一眼,摇了摇头,担忧地说:“但是,练魔法终究不是正途,虽然能够速成,但是斗不过神术,比不得战歌的威力。再者,魔法或多或少都有反噬力,练习越久反噬力越强,会要了你的命的。保尔,你不要练了,好吗?”
“靠,你又没练过,听谁瞎掰的?”张天锋没听过魔法与神术有这样的差别。
“是德摩大萨满,他老人家说的不会错。”贝茜认真回答。
张天锋哼一声:“是他?就是那老头选中你进神庙的吧。缺德啊!”
“你不要这样说,他是我的启蒙恩师,我的战歌都是他所教授。”贝茜不乐意的瞅了张天锋一眼。她现在虽然心里不愿进神庙了,但对德摩萨满还是十分敬重的。
张天锋发觉说的不对头了,忙调转话头:“唉,听说他老人家曾立下‘禁学魔法令”,想必也有道理。可为了你,亲爱的贝茜,我不管了那么多。我们特尔马拉国有位老人家说过,‘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我现在是不管什么魔法神术,只要能救洛蒂,能不让你当尼姑,要我下地狱我也不含糊。”张天锋一副英勇悲壮姿态,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感动。
“保尔!”贝茜走近张天锋,拉住他的手难过地道,“你不要这样,我进神庙是梦娜女神的安排,难以违背,你不要难过,不可强求……”
“不!”张天锋一把抱住贝茜。他坐在矮床边,贝茜站立着,老张的脸正可以贴在贝茜坚挺的小胸脯上。“贝茜,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离开我。”
贝茜心头一颤,难过地抱住了老张的头,心底蓦然生出一种亲切而踏实的感觉,她发觉自己现在不愿意进神庙的真正原因,是舍不得离开这个黑头发的高大男子。可是,神庙在多年前就选定了她,能不去吗?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