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泉明明被打得七窍出血,死得不能再死了,不可能复活。众人想不通,于是商议了一番对策,天黑时方散。
翌日,黎明落了一场小雨,树木青翠,晨风凉爽。张天锋和维吉尔前往格端因城,贝茜则在瓦鲁等三个民兵的保护下乘车南行,她要邀请南岸五族长出面说情。
魔狼洛蒂留下看家,因为张天锋要去人多的地方,而贝茜还要送两个从食人魔手里救来的小孩儿回家,都不方便带她。
张天锋很想看看矮人们的活动中心格端因,还有矮人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庙宇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原有的一匹马在馒馒山战役中被食人魔吃了,现在只有驼鹿可乘。张天锋觉得驼鹿走的太慢,让维吉尔骑着后面来,自己展开“凌波微步”一溜烟没了影儿。
维吉尔觉得自己的族长神秘莫测,他怀疑老张是比蒙国的阮贝特族兔人。张天锋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轻腿快,他想多半还是魔狼的诅咒吧。这古怪的诅咒便宜了他,可害苦了洛蒂。
张天锋沿着林间大路来到格端因,树木渐稀,花草夹道,远远望见了土木构筑的园形城堡。城墙上面密排着削尖的竹子,间隔一米留有一垛口,自然是为御敌。虽说是土城,修筑得倒也高大齐整。
这里是弗端斯部落的政治和宗教活动中心,矮人们最高首领大酋长的官邸和供奉神祉的庙宇都建筑在此,从城外可以望见神庙的蓝色大纛旗在上空飘扬。
张天锋来到土城下,看到这城墙大约有十米高,城门洞四五米深。守门的五个矮人手持一样的黑曜石尖矛,身穿统一的草绿短袍,剃着一样的马桶盖短发,看来象是正牌军。守门士兵一见张天锋容貌不是本部落人,而且腰挎长刀,立刻围上来盘问。
张天锋只得报上自己“伍德族长保尔”的大名,心想自己征服地精和食人魔的壮举必定传遍了整个森林,小兵们知道是大英雄驾临不激动得惊叫才怪。他想,要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早被围攻了,许多人争着要自己签名跟自己合影,记者们围上咔咔拍照采访不休……那多美气呀。但是,小兵们打量了老张一会儿,互相对眼儿点头一笑。
郁闷!老张不得不收起自作多情的准备做客央视“艺术人生”的神态。
一个头箍上插有雉翎的士兵认真地问:“你就是伍德族代族长保尔?”
“正是,如假包换。”张天锋看到这个小兵的眼中满是戒备。
“大萨满有令,让我在此等候你,请你到神庙去。”士兵一副秉公执法表情。
张天锋本打算先进城逛逛,等维吉尔来了一同拜见大酋长,最后去见克利特罗,这下看来前后要巅倒了。他想直接见正主儿也好,请克利特罗及早去解救洛蒂。
头插野鸡翎的士兵前头带路,张天锋踏着小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往神庙走去。沿街是两排婆娑的芭蕉树和高大的芒果树,绿树掩映的全是吊脚小竹楼,间或还有垂气根的蓝提树,树上还有矮人居住的鸟巢式小屋。总之,凡是住人的房子没有一座落地的。
张天锋看到这种生活状况觉得好笑,他知道矮人对地下的蜈蚣、蚰蜒、蝎子等多种毒虫怕得要命。这些小毒物都不接近蓝提树,矮人们只有住在蓝提树上,或用蓝提木作基柱的建筑上才能睡得安稳。
张天锋忽然来了灵感,他觉得这森林中的小毒虫大有利用价值。
一座高大的纯木结构三重檐吊脚楼出现在张天锋面前,外廓是园的,仿似北京的天坛。高大是相对城中居民的竹楼而言,比不上天坛的规模。不同的是下两层屋檐平伸,成为上一层的阳台,周围都有木柱支撑,形成了两层回廊。
楼顶呈伞状,以大竹板代瓦(矮人们因担心森林火灾,而不允许烧制砖瓦),一道道竹板瓦脊十分整齐。上涂无色油漆,整个楼顶在睛空下泛着木质本有的淡黄色光辉,质朴而美观。
地上四道长长的阶梯伸向庙前台基上,环形平台周围是白木栏杆,柱头上都雕刻着各种兽头。张天锋惊叹,没想到小矮人们能够建筑如此高大漂亮的庙宇。
大庙周围种植一圈碧绿的芒果树,树上芒果黄澄澄的已经成熟。张天锋随士兵拾阶而上,看到不时有男女矮人上上下下,一脸虔诚,并没有对他这个体貌不同的人过多关注——格端因人必竟算是城里人,见过不少外国客商。
行至庙门,门口有两个黄绿色衣裳的矮人在站岗,小兵主动放下了长矛,要张天锋把佩刀解下来。带兵器不准进门,张天锋只得依从。
大殿里面光线充足,因为周围全是高大的碎花棱子木窗。庙内地板光而不滑,陈设简朴而洁净,显得空荡荡的。靠壁分三处神台供奉着三尊木雕神像,正面身材高挑曲线优美的女像是梦娜女神,两边低矮的男神像是酒神和太阳神。三尊神像皆是白色,给人以圣洁之感。
每尊神像前设有一张长条供桌,其上没有香炉也没有蜡烛,只有一盆淡绿色的水和两瓶鲜花。张天锋一进门便闻到浓郁的花露水香味,此时方知香味来自供桌上盛有绿水的白玉钵盂。
有几个矮人跪在前方正中的女神像前,作祷告,料想这尊女神必是月神梦娜,老张想过去仔细瞧瞧有没有咱们的嫦娥正点,然而被领路的士兵制止了,说大萨满正在楼上等他,要叩拜回来不迟。
“嗯,我又没想着要磕头。”张天锋小声嘟囔着,又回头盯了一眼女神像丰满的胸部,然后随士兵上楼。
二楼可以说是大祭司们的公寓,周围是小房间,中心一块六十多平米的地方作为议事厅,对于矮人也算宽敞。这结构象古时的铜钱,议事厅就是中心的方孔。
今天在场有七人,张天锋只认得其中一个是权杖祭司浮吉,还有两个老者和浮吉一样穿着白色祭司袍,头戴筷子粗细的银额环,手持白木法杖,杖头上都嵌着颜色不同的魔晶,由人手形状的细枝固定着。
他们每人身旁都侍立着一个年轻修士,随时听从吩咐。但是有一个中年矮人与众不同,身着黑袍,戴青布绣花抹额,独坐上首,并无法杖,看气势似乎是最高首长。
那带路小兵跪下禀报:“伍德族代族长保尔带到。”厅中人都在打量老张的同时,黑袍人一摆手,小兵退出了门。
浮吉望着张天锋摇了摇头,上唇右侧胡须微微翘起,微笑中满含嘲讽意味,这表情使张天锋想起了主持人崔永元。老张一咧右嘴角,生硬地回敬了一个同样的微笑。
“还不快跪下拜见各位祭司大人。”留着一块儿日本小胡子的修士斥责。
张天锋一愣,反问:“下跪?我现在是族长了,还要下跪?”
“嘿,你算是代族长,可还没取得祭司资格(一般族长都是树语祭司),晋见大祭司需要行抚心礼,单膝下跪,你怎么不懂礼数?”这个修士轻蔑地一笑。其他人也讥笑起来,看张天锋愣头愣脑标准乡巴佬一个。
张天锋面对众人嘲笑,心说,张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