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说罢,瓦鲁一撇嘴:“你这等于没说。”
“让我再想想。”维吉尔从木凳上起身,用两根手指敲着脑门儿思索了一阵子,然后把手伸入怀中,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而陈旧的羊皮卷轴,展开细看。
“靠,不会是藏宝图吧?”张天锋眼睛一亮,跟杰克和瓦鲁一齐凑过来。
维吉尔微笑摇头,“哪有那么多的藏宝图啊,这是书。”
张天锋看见羊皮上密密麻麻的小符号一个也不认识,问:“这是什么书?”
“这都写的什么呀?”杰克和瓦鲁也不认识。
维吉尔解释,这叫《夏克虚游记》,是三百多年前地精旅行家夏克虚一生游历印坦大陆的笔记,上面记录有各地不同的地理风貌和物产。这是他父亲遗留的,地精文字也是其父教授。
“小小的地精族三百年前就有成熟的文字,而你们弗端斯部落却只有简单的记事符号,哈哈,日怪,真是日怪。”张天锋忍不住笑。
维吉尔摇头说:“不不,地精们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五百年前,地精们建立了十万多人口的王国,确定了自己的文字。但是三百年前,遭到了沙漠人类的侵略,战争持续了三年,死伤无数,最后地精们国破家亡,被迫离开了自己世代居住的科库都大戈壁。战后幸存的数千地精来到我们蒙菲翳森林,他们不知道怎样在这里生活,便直接来抢夺我们的东西。他们低估了我们的力量,受到迎头痛击,伤亡惨重,最后被赶出了森林。是我们的大酋长念在梦娜女神仁慈的份上,才容许残余的地精住在森林边缘的丘陵上……”
维吉尔手拿羊皮卷正在讲述地精的历史,瓦鲁不耐烦地说:“谁要听臭地精的故事了。”
“这和我们需要的盾牌有什么关系?”杰克白了维吉尔一眼,也认为他把话题扯远了。
维吉尔有些扫兴,然后摸了摸八字浓须自嘲地一笑,坐下说:“这是夏克虚先生专门记载的。哦,游记里记载着一种植物,叫乌戈藤,可以编织成盾牌、盔甲,晒干后用油浸透再晾干,刀枪不入,还很轻便。”
“就是怕火。”张天来好象听过类似事情,一下子指出缺点。
“族长你真聪明。”维吉尔夸赞了一句,接着说,“这游记上说,当地土人曾用这种藤条编成盾牌盔甲,武装了一支千人队伍来抵御入侵者,连打胜仗。可是敌方有个魔法师看出了藤甲怕火的缺点,召唤“地狱烈炎”烧死了全部藤甲兵,然后屠杀了所有土人。”
“还是他妈的魔法厉害,很有学习的必要啊。”张天锋感慨。
“你是要咱们学那些土人,去挨烧吗?”瓦鲁撇着嘴问。
“你怎么这样想,我们知道了就会防备。我们用那藤条作盾牌就行了,不作盔甲。万一着火,丢掉就行。”
“也好,我们没有合适的木料,就用那藤条作盾牌。可是,那乌戈藤长在哪儿?不会也长在北方森林吧?”杰克问。
维吉尔告诉大家,乌戈藤生长的地方居此不太远,现在住着一群食人魔,就是格鲁亚原来所在的那个食人魔族,可以让格鲁亚带路。
杰克听说蒙菲翳森林边界上只有一群食人魔,有二百多个格鲁亚一样的丑鬼群居一处。此外也有食人魔在森林中流窜,都是单干户,数量稀少。食人魔族距伍德氏族较远,这两年没有冲突,伍德族当然也不会犯贱去找食人魔。一个矮人氏族去打高大凶恶的食人魔族,就如同老鼠操大象,跟本够不着。杰克笑了,摸摸维吉尔的额头说:“老哥,你是不是发烧?我们能打得过一群食人魔吗?”
“咱们族长不是能召唤大力天神相助吗?有族长咱怕什么?”维吉尔拨下杰克伸来的手,神秘地微笑说,“打食人魔主要不是为了藤条,而是为了大酋长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杰克和瓦鲁一齐问,正在拿肉喂洛蒂的张天锋也停下了手。
维吉尔又摸了摸上唇的隶体八字浓须,说:“你们忘记了也难怪,大酋长那句话当时听来的确不现实。”
“老维,你说话可有点罗嗦啊。”张天锋用手向后挠了挠头发,发觉有些长了。
维吉尔讲,食人魔喜欢吃人肉,这两年没侵害伍德族,可吃了其他氏族不少人。三年前,普里京大酋长组织讨伐过食人魔,大败而回。在祭祀酒神大会上,酋长公开许诺,谁要是能够征服食人魔,谁就代我作酋长。你想酋长都对食人魔族无能为力,谁又能做到,所以那句许诺就象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的事儿,人们传了一阵子也就忘了。
张天锋问:“你们的祭司也斗不过只有蛮力的食人魔?”维吉尔说不知为什么,神庙祭司都没参加战斗。
瓦鲁问:“你想让咱族长征服食人魔,当大酋长?”
“不是这意思,能除掉食人魔这一大患,酋长必然出面说话,咱族长不顶他的官,他自会让咱族长免于考核,去掉‘代’字,获得战争祭司职位。”维吉尔解释。
张天锋转了转手上的大戒指,抬头对瓦鲁说:“叫格鲁亚过来。”
格鲁亚要求来伍德族目的是为了每天能看到美丽的贝茜,然而贝茜见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狠不得一眼瞪死这个丑鬼。可格鲁亚总是不远不近地瞧着心中的小仙女,一脸沉迷,真他妈中邪了。
听说要他带路回老家,他一百个不乐意,他可是干了头人的老婆畏罪潜逃出来的。但是看到张天锋剑眉一挑,他便马上答应了,不过他悄悄向张天锋提了个要求,就是要贝茜也跟上。张天锋哈哈大笑,“你他妈这才真叫‘烂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张天锋让杰克通知贝茜,说他们要讨伐食人魔族,需要贝茜这位树语祭司帮助。
杰克轻扣贝茜屋门,贝茜让他进来说话。没听杰克说完,贝茜从椅子上站起道:“讨伐食人魔族?杰克,你不要听保尔吹法螺,食人魔可不是地精。再说食人魔这两年也没有侵害咱们,何必去冒险呢?”
杰克觉得贝茜的话语十分亲切,十分正确,难以反驳。这位男青年心中的偶像,森林中的“绿玫瑰”,此时正在对面深情地望着自己,就在咫尺之间与自己说话,杰克不由得心神荡漾。他不敢抬头看贝茜,他清楚贝茜是神庙的准贞女,他们是没有结果的,控制不住感情的潮水只会一同淹死。
贝茜声音温柔而羞涩地说:“杰克,我,我想问你一句话,你……”
“请不要问了,小姐。你、我……我希望你能帮我们讨伐食人魔。”杰克逃出了贝茜的闺房,心跳的厉害。他冷静之后就庆幸自己意志坚定,不然就会害了贝茜。
杰克回到院子中,对张天锋说:“放心吧,小姐会去的,她不会让我们去送死的。”
张天锋看到杰克精神不振,排排他的肩说:“你害怕了?没事儿,有我呢。”
杰克被张天锋的自信感染了,挺起了胸膛。他甘心追随张天锋,就是欣赏他这种自信,这种天塌下来我顶着的男子汉气概。
四人商定明天准备,后天出征,散会。
夜幕降临,一片上弦月升上深蓝色的天空,张天锋带着洛蒂来到了松林中的小潭边,就是贝茜洗浴的地方。他提前跟贝茜打了招呼,说那里无树木遮挡月光朗照最适合洛蒂修炼,贝茜虽不乐意也没反对。这几天他每晚都带洛蒂来这里,因为泉水在这里拓开了一片适合赏月的空地。虽然不是满月,但夜空晴朗,月光也很明亮。
张天锋听了浮吉的话让洛蒂一连嚎叫了几晚,这魔狼的精神还真的好多了,食量也增加了。张天锋仰望月亮心想,看来还真有神灵啊,希望梦娜女神可怜可怜,让洛蒂恢复人形吧!
坐在泉水边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老张爱怜地抚摸着洛蒂身上由毛糙变得洁白滑溜的狼毛,劝她再朝月亮叫几声。洛蒂摇了摇头,伸狼喙在张天锋的嘴上触了一下,然后抬头朝天空叫了一声。
“洛蒂,想要我吻你吗?可你现在的情况咱俩亲嘴不配套啊。”张天锋有点为难。
洛蒂连连摇头,又用嘴碰了一下张天锋然后对月亮叫了一声。“噢,你想让我唱歌,是不是?”张天锋挠挠头明白了。
洛蒂点了两下头,用头把坐着的张天锋拱了起来。“靠,还得站着唱?好吧,唱什么呢?”张天锋想了想,说:“为祈求梦娜女神让你变成原来的漂亮洛蒂,我就唱那个‘启蒙神曲’吧。也许不对头,但总是好话。”
张天锋清了清嗓子,拿捏着嗓子唱道:“赞美主啊,赞美梦娜女神/我主梦娜是智慧之神……愿梦娜女神宽恕无知的孩子,开启愚昧的灵魂,感谢梦娜女神——”
他学着贝茜煞有介事地唱完,洛蒂摇晃着大尾巴绕张天锋转了一圈,显得很高兴,然后又拱了拱张天锋,对天叫了一声。
“还让我唱啊?那——换个新歌吧,你们的神曲儿没劲儿。”张天锋略一思索说,“那我演唱一首《月亮之上》,希望洛蒂能够喜欢。”老张举头望月,引吭高歌:“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以往,风干了忧伤/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涨…………
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炫烂——”
张天锋找到感觉尽情地歌唱,洛蒂绕着老张连蹦带跳,很是兴奋。洛蒂有节奏地甩着狼尾晃着跳着,忽然向松林中跑去,用嘴从林中扯出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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