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入土丘之后,夜幕降临了,一弯新月升上了林梢。这地方距弗端斯矮人林中的聚居地约有五十多里,但是昼夜温差比较大,夜晚要比矮人居住地凉爽许多。
地精们生起一堆堆篝火,烤烧猡沙肉和番薯当晚餐。他们吃饱喝足了,又嬉闹了一阵子,各自回土穴去睡觉了。
月挂中天的时候,伍德族民兵们悄悄摸到了地精驻地。土丘下一堆篝火即将燃尽,两个放哨的地精坐在不远处恹恹欲睡。弗端斯矮人夜视力非常好,没有灯火他们也能看清土坡上的情况。月光朦胧,鸦雀无声,土丘上众多黑沉沉的洞穴高低不一形状个异,相临近的一双双在夜幕下活象骷髅的黑眼洞。
矮人杰克和瓦鲁手持长刀从两侧悄悄摸上,杰克如灵猫般敏捷,瓦鲁比较慢一些。杰克先行来到一个地精背后,左手捂其嘴,右手挥刀了账。另一地精发觉有异睁眼一瞧,正欲惊叫,杰克的刀锋已搁在他的嘴上。可是那地精还是痛呼了一声,只见一个刀尖透胸而出。地精倒下了,后面拿刀的是瓦鲁。
“混蛋!我要留活口问小姐的下落。”杰克着急地低声责备瓦鲁。
瓦鲁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举起长刀瞧着说:“我、这、铁打的刀就是带劲儿。”
杰克不满地哼了声,向后一招手,民兵们迅速跟了上来。杰克吩咐瓦鲁带领民兵趴在蒿草丛里,观察各洞穴动静。他带上五个人悄悄走向北面的最大的窑洞,他认为那是地精头人的住处,贝茜很有可能在那里。
窑洞墙壁上点着一根火把,食人魔格鲁亚还在石床边如痴如醉望着贝茜,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贝茜微微睁开眼睛,当她发现脸上绑着血浸浸的布条,一身黑毛比魔鬼还难看的格鲁亚近在咫尺时,吓得又昏了过去。
贝茜再次醒转后,努力镇静,假装昏睡,她憎恨这个打死父兄的恶魔,可她清楚自己现在远远不是对手,她要等这个食人魔睡着了好逃跑,她想自己通过努力修习战歌和神术最终会杀死这个魔鬼。
格鲁亚痴痴地欣赏了半夜,虽然睁着大眼,其实也困倦了,头脑已经迷糊了。他左手托着毛发蓬乱的大脑袋,右臂放在石床边渐渐打起了呼噜,但是两眼仍然睁得圆圆的。贝茜试探着抬起手晃了晃,发现这魔鬼眼珠一动不动,真得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正要逃跑,突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吓得一颗心几乎蹦出来。定睛一看,是杰克带着五个族人。贝茜拍拍心口儿松了口气,她伸食指放在樱唇前,示意大伙不要出声。六个青年矮人看到自己心中的偶像抛却了平日的冷傲,明眸中焕发着喜悦而亲切的神彩,蹑手蹑脚的动作可爱至极,他们个个呆了。
杰克看到贝茜没有受伤,高兴地拉住了她的手,挥刀示意大家向后转。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叫喊声和打斗声。
“唔,小美人,小美人你在哪里?”格鲁亚醒来不见了贝茜,他鼻子重伤所以叫起来嗡声嗡气含浑不清,猛然一转身,看到了杰克拉着贝茜正往外跑。
“小美人,你不能走。”格鲁亚跨过两步,生气地伸出大手来抓贝茜,杰克挡住贝茜挥刀砍下。格鲁亚一把抓住了长刀,虽然割破了手掌但也把刀夺了过来。他不屑地丢下刀来抓杰克,又有两杆长骨矛刺上,他一手夺一杆反手打倒了两个矮人,这些矮人的力量对于大猩猩一样的食人魔来说都是小儿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杰克已拉着贝茜跑出了窑洞,格鲁亚又踢倒了两个矮人然后大步追赶出来。格鲁亚一步能抵矮人三步,他很快追上来长臂一探就抓住了贝茜的纤腰,把小美人抱入了满是黑卷毛的怀里。贝茜的挣扎无济于事,杰克干着急没有办法。
这时山坡下火把明亮,瓦鲁所带的民兵已被一伙地精砍倒了七八个,还有地精手持枪棒陆续从窑洞中叫喊着冲出来。杰克瞪着惊恐而绝望的蓝眼睛愣在当地,心说,惊动了所有地精,完了。
惨叫声接连传来,却象是地精的叫声。杰克定睛细看,虽然月光朦胧但他夜视力很好,他望见一个高个子青年在地精群中象一头矫健的猎豹蹦来蹿去,手中的长刀挥舞得如旋风一般,地精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倒了三四个,吓得其他地精纷纷后退。
杰克认出这个身材颀长体格强健的青年叫保尔,是族长家新来不足一月的奴隶。没想到此人身手不凡,杰克看到了转机,稳定了心神。有三个跟随杰克进洞的民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恐地说食人魔回了洞,咬死了另两个矮人。
“小姐呢,她怎么样?”杰克惊慌地问。
“小、小姐吓昏了,可那、那恶魔没有吃、吃小姐。”一个矮人脸色惨白,边说边哆嗦。
杰克看出食人魔无意伤害贝茜,可是自己根本不是食人魔对手,要救小姐只能求助保尔。
这时张天锋正杀得起劲儿,充分发挥了能够灵活跳跃的长处,把来到这个世界所遭受的憋屈全部用铁刀发泄到了地精们身上。
张天锋玩刀也不是乱划拉的,小时候得到过他爷爷的真传。他爷爷当年是八路军大刀队的战士,一把大刀片儿杀过好多日本鬼子。解放初也是功臣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里担任连长,属于林某队伍,林某事发后他也跟着倒霉,从城里撵到乡下老家修地球儿了。
张天锋横劈竖砍不一会儿便将地精撂倒一片,越战越勇。这些地精善于打顺风仗,欺负弱小的森林矮人时凶猛如虎,一碰上硬茬儿便怕得要命,任凭头人奥特罗怎么呼喝也不敢上前。
张天锋用砍卷了刃的长刀一指奥特罗,威风凛凛地说:“你,大嘴巴秃驴,我们单挑,一决胜负。”
“快去叫格鲁亚来!”奥特罗后退一步大声命令。
一个地精苦着脸说:“头人,我们已经叫过了,那家伙不出来,他被那小妞儿迷上了。”
“噢!愚蠢的食人魔。”奥特罗着急地一跺脚,倒提着狼牙大棒气势汹汹走向张天锋。张天锋盯着那在火把光亮下泛着青光的狼牙棒,握刀备战,没料到这凶恶的地精头人竟然“咕咚”跪倒:“勇士啊!你是蒙菲翳森林中最伟大的英雄。饶过我们吧,我愿意和我们的族人永远服从你。”说着磕头如捣蒜。
张天锋瞧这地精的怂样儿乐了,他高兴呀,自己一举打败了三百多地精强盗,了不起嘛。突然,奥特罗向前一蹿,一头把得意洋洋的张天锋撞了个仰面朝天,随即举起黑色的狼牙棒砸下来。
“啊——”奥特罗突然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的右腿齐膝而断。狼牙棒跌落下来,张天锋翻身躲过。他出了一头冷汗,知道又是洛蒂救了自己。
“狼,风系魔狼!”矮人们这才发现张天锋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白狼。他们虽然吃惊地后退了两步,但看出是这匹狼救了张天锋,想必是友非敌。
“靠,跟老子玩阴的。”张天锋忍着肚疼跳起来,踢了奥特罗一脚,拿刀要捅。
“饶命饶命!谈判、有好处给你,我们谈判。”奥特罗忍着断腿剧痛,恐慌地说。
“谈你妈个头!”张天锋气愤地一刀戳穿了这个阴险的地精胸膛。
“啊——”地精们有的发出惊叫,有的捂上了眼睛。一个女地精带着个孩子坐倒地上嚎啕大哭,她是奥特罗的老婆。而那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站立着,以无比仇恨的目光死盯着杀死他父亲的青年。
张天锋丢下劣质的铁刀,提起了地上的狼牙棒,入手沉甸甸的。他揉了揉被撞疼的小腹,朗声说:“地精们听着,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快放了贝茜小姐,交出那个食人魔——”
伍德族民兵们围到了张天锋身旁,高举武器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杰克上前对张天锋小声说:“保尔兄弟,小姐被食人魔关在洞里,地精们也左右不了,请你先以战争祭司的身份让他们放下武器再说。”
“战争祭司?你能封?”张天锋不解地问。
“不,我不能,但你拥有魔宠就有了申请战争祭司的资格。地精们惧怕我们的大祭司,咱不妨以此镇住他们。”杰克急切地说,他担心地精们群起反抗。
“好。”张天锋带着魔狼洛蒂走上两步,大声命令:“地精们,我以战争祭司的身份,命令你们放下兵器,否则,我将用你们的头颅来祭奠昨夜被害的伍德族人。”
“统统杀死——为我们的族人报仇——”瓦鲁一起头,伍德族民兵齐声叫喊。伍德族民兵要大屠杀,地精们吓得纷纷后退。东方天际,一抹朝霞如鲜血铺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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