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跟肖老师特别说一下吧。”郑昕薇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陈铿锵,然后低下头去专心看书了。
小琪见陈铿锵忘了带笔,便翻开自己的书包,掏出一个精美的文具盒,递到陈铿锵的手上,任他自己挑选一支笔。
“谢谢。”陈铿锵随手选了一支浅绿色的圆珠笔,把文具盒递回给小琪,他微笑着,眼中满是谢意。
第一节课上数学,高瘦的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噼里啪啦地讲解试卷,陈铿锵听了忍不住笑,他笑了两声,急忙捂住嘴巴,将头伏在课桌上。
“陈铿锵,站起来!”
陈铿锵听到传唤声,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注目看去,只见四只寒光暴闪的眼睛恨恨地瞪住了自己。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铿锵,早上吃错药了,有什么好笑的?”“四眼田鸡”伸手提提那副酒瓶底厚的老花镜,阴沉着声音道。
陈铿锵却是淡淡一笑,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反正觉得那老师的一本正经“品”上去十分之滑稽。
“老师,我笑,就笑了,不为什么。”陈铿锵起身站立,腰杆挺得笔直,与那老师四眼相对,一点儿也不紧张。
陈铿锵那句话一说出,有几个相貌猥琐的男生轰然大笑,更有一些同学憋红了一张脸,想笑又不敢笑,均想陈铿锵这小子真是吃了老虎心豹子胆了,连“四眼才郎(豺狼)”也敢惹!
不过,“四眼田鸡”一时之间倒愣住了,他万万也想不到,平时沉默寡言胆小如鼠的陈铿锵竟会那样肆无忌惮地出言顶撞自己!
“都别笑,给我严肃点!陈铿锵,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我让你一次性笑个够!”
“好的。老师。”陈铿锵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着,教室即刻恢复了平静。
小琪几次悄悄地掉头张望陈铿锵,她脸颊边绯红,心儿里似乎埋着话语。
陈铿锵忽然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这样上课下去,实在是太过无聊了,老师声嘶力竭所讲的那些东西自己N年前就已经消化了,但为了扮好锵子这个角色,又不得不咬牙忍耐,白白地浪费掉这大好的时光。
“锵子的眼光还不错。校花班长名副其实呐。”陈铿锵想要埋头打瞌睡,可对面又有“四眼田鸡”的监视,便只好转移注意力,视线集中到能够振奋精神的点上去。
郑昕薇见陈铿锵笑盈盈地注视着自己,莫名其妙,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至于当着大家的面直言说他什么吧。
陈铿锵换了几个姿势,眼睛始终盯在郑昕薇的身上,一节课下来,郑昕薇只觉浑身麻痒,无可适从的感觉。
下课铃响了之后,郑昕薇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锵子哥,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怪怪的?吕老师叫你现在去他办公室……”小琪提醒陈铿锵,他这才反应过来,当下漫不经心地走出教室。
然而到了走廊后,他倏地站住了脚步,眼前那么多扇门,哪一间才是吕老师的办公室?
陈铿锵迟疑了片刻,突然他想也不想地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右手轻轻一伸,门便打开了。
“啊~~”
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随即响起,陈铿锵定睛瞧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不免大吃一惊,他哪里料到,学校老师办公的地方会有女生在换衣服!
而那个女生怎么看怎么眼熟,身材苗条,面孔清秀,瞧那模样,不是“美女同桌”郑昕薇又是谁了!
糟糕,走错门了,陈铿锵当即闭上双眼,提起中指敲了敲额头,拉上门退出去。
他旋即又觉着不对劲,再次推开门,笑笑道:“不好意思。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走啊……”郑昕薇原本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一大堆衣物护在身前,朝着陈铿锵娇声呵斥道,语声颤抖得厉害。
“哦,那我走了。”陈铿锵无所谓地拉紧门。
“妈,我……他看到……我这了吗?”郑昕薇松了一口气,她奔上去用力推了好几下门方才安下心来。
偌小的房间中还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她眉宇间与郑昕薇有几分相似,便可想而知她是郑昕薇的母亲了。
“刚才那是陈铿锵吧?”
郑母放下手中正在批改的作业本,问一脸恼怒之色羞愤不已的女儿道。
“是他啊。他神经兮兮。”郑昕薇把衣服丢到一旁的沙发椅上,露出粉红色的小背心,酥胸一起一伏,正值发育的黄金时期。
郑母说道:“他挺像他爸爸。薇薇,知道吗,我和他妈妈是老同学了?”
郑昕薇快速地换了衣衫,没好气地说道:“不清楚。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他整天无精打采的,像吸了鸦片烟一样。”
“他妈说他身体不好。薇薇,你是他同桌,又是班长,在学习上得多帮助他……”郑母说这话时嘴角边泛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那是她自己的儿子。
郑昕薇心觉奇怪,老妈怎么这么关心那个毫不起眼的陈铿锵,他的英语成绩也不见得多好啊,反而差到了老家!
“他能虚心接受就好了。”郑昕薇不想在陈铿锵的问题上和母亲多加纠缠,避而言他,说道,“妈,换上这套紧身内衣轻松舒服多了。上体育课可要跑来跑去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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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铿锵出了郑家母女的房间,恰好碰上吕老师端着一杯茶水经过,他便跟着吕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陈铿锵,你说说,课堂上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吕老师搁下茶杯,习惯性地推推眼镜框,问道。
陈铿锵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道:“老师,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我发现出了一个比较可笑的问题,刚刚那张试卷上最后的一道题目,应该有更简单的解题方法,不需要那么多复杂步骤的。”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