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流浪人,全身上下也就这么两块钱,只要能救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无奈地掏出了口袋中的唯一的两块钱,放在桌子上后无奈地苦笑道。
“看来你这人还不错,挺有爱心的!”她望了望孩子,面带悲伤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身子非常虚弱,一定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看这样吧,医药费什么的就免了,……”
“那太感谢您了,你真是个大好人!”没等她说完,我就插嘴道。
我高兴得几乎想扑上去亲她的鞋子!
“不过嘛,可不能便宜了你——”我就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接着说道:“这里正好缺个打杂的人手,在这孩子养病这段期间你就在这里打杂当医药费吧。”
“哦…好、好吧。”我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点头道。反正心里面也打算留下来,有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我道。
“我…叫我‘月’吧…月亮的‘月’!”回答时我不犹豫了一下,我不敢说全名,所以这样回答道。
“哦?……我叫柏星云…是这间小镇唯一诊所的医生。”我察觉到她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悲伤和激动的神情,不过转眼即逝!
“以后请多多关照!”在瞧见她的反应后,我就知道她一定还惦记着曾经的自己…心里面不有点后悔,早知道我就随便乱说一个了。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忽然两眼凝视我道。
因为愧疚,我始终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啊…这个嘛,……我、我是问了一下别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的呢!”我心里吃了一惊,回答虽然有些结巴,不过总算糊弄了过去。可能是我不敢正视她目光的原因,她似乎还是有点儿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个好人。这可真让我不好受!
“哦……我说嘛,你一个才来这个小镇的人是不可能独自找到我这儿的。”她轻轻地吐了口气,似乎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不过我发现从她的眼神儿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
“时候不早了,屋子里面还有一间空房间,我去帮你收拾一下…这孩子就让我来照看吧!”
“不用那么麻烦…你瞧我这脏兮兮的一身,就让我在这里陪孩子吧!”我婉言地谢绝道。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自己不过是害怕接触到以前的东西,心里面不愿意罢了。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她似乎才注意到我背上的吉他盒子,“你是一位歌手吗?”
“算不上歌手吧…这只不过是混口饭的工具罢了!”我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道,然后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破损的吉他盒,“是吧,老伙计!”
“……那边的箱子里面有大衣…如果冷你就拿出来穿上吧。”丢下这句话后,她再次望了我一眼,然后离开我的视线走进了里屋。
小孩儿已经睡着,呼吸比起刚见到的时候,明显地平稳多了。口中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还在做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望着那她可爱又让人可怜的模样,我心中不由猜想——她会是一名孤儿吗?……我在心底不停地问着自己,或许是吧。……如果不是孤儿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如果她的身体好了,我该怎么办?难道自己能忍心把她送进孤儿院吗?不,我肯定做不到!……我能体会到那种孤独的滋味儿,而且从小到现在一如既往!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没有父母那种感受,实在是很难受很痛苦……即便是,那个时候有爷爷疼,有小姨爱。……现在回想起来,童年的那个时候,自己好像经常被被人骂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没有人同你玩耍,自卑,孤独,总是一个人!或许就是因为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才离家出走的吧!虽然自己也是一个孩子,但是我真的不想这孩子再次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而且不能肯定,是否会像今天这般!……不…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或许对着孩子来说,今天所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本就注定是一个悲剧……要不是被有所改变的自己碰见的话,她一定会在寒风中孤零零地死去。放心吧哥哥会照顾你的,绝对、绝对!……
……※ ※ ※……
一个小孩儿蜷缩在一间漆黑的破屋的墙角,冻僵的小手紧紧地把自己抱住,她尽量把身子缩在一起,可是单薄的衣衫根本不能为她抵御寒冷的侵袭,她在寒冷地空气中簌簌发抖!
好冷…真的好冷!
……我要被冻死了吗?……
死了就能见到妈妈了吧…真好!……真……好!
……不过,我真的很冷……全身都冻僵了……
光……有光……是妈妈来接我了吗……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对……是梦……一定是梦……
……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没有爸爸妈妈……
一个人……一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大家要丢下我…………
为什么我如此悲伤……为什么……为什么?
……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呀……我会改的……
请你们不要丢下我不管……
……我好孤独……我真的好孤独……
……
二零零四年 夏
黑里,一男一站在风中,人手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子。
人:“你…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她是个扫把星!她是给全村人带来害的灾星…我必须这么做!”
人哭了:“求您了…求求您了!不…不要……她是我们的孩子呀!”
男人不予理会,上前一步:“把孩子给我!”
人哭着后退:“不!…我不能这样做…不要…不要逼我……”
男人逼近,大吼道:“快!快点把孩子给我!”
这时候,孩子突然醒了,因受到惊吓不由大哭起来!
“哇 ̄呜哇 ̄哇!……”
“宝宝别哭!…乖……我是不会把你交给你父亲的!”
人一边退后,一边安抚着怀中大哭的孩子。
忽然,男人冲了过去,强行抢夺人手中的孩子。
“把她给我!…这个灾星!害人的灾星!”
男人一边抢一边斥责道。
“不!…不要…她是我们的儿啊……她才不是什么害人的灾星!”
人拼命地保护着手中的孩子。
男人重重地把人推倒在地,一把抓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提在手中,然后头也不会回地离开。
“宝宝!…还我的儿!…你这没人丧尽天良地家伙…你还我的儿啊!……”
眼看着男人把孩子抢走,人绝望地失声痛哭起来。
“呜~哇~哇…妈妈!……”小孩在男人手中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哭喊着!原本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儿被村里人称为“哑巴灾星”的她居然奇迹般地叫出了“妈妈”两个字,多么的令人心碎:“妈妈…妈妈!……”
“儿!不——”人似乎听到了小孩的呼喊声,她迅速地从地上挣扎了起来并且追上前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被狠心的丈夫带到山里面丢弃!
“儿…儿!…”
“妈妈!……”
可是无论那位多么的努力,孩子终究没能回到她的怀中--小孩被无情的父亲带走了,然后不知道被遗弃在哪片荒野的树林里!
……※ ※ ※……
2004年7月13日,我们这里又送来了一个孩子,据说是在山里发现的。她长得很可爱,弯弯地眉毛,大大的眼睛,就像个洋娃娃般似的。当时,一见面我就亲切地问那个孩子几岁了,可是她不理我,我又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还是不理我。那时候,我的心理面真的很生气,于是就认为她一定是一个不乖的孩子。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而且错得实在离谱!
事实上她才三岁不到,可是却从未见她开口说过话,所以大家只好把她当成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由于不知道她的姓名,我只好替她取了个名字——小雪!小雪比这里其他的孩子更加懂事,表现得十分安静……更确切地说,是对什么都不关心!……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也是最让人担心的。她每天都面无表情地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从不与其他的孩子接触。即便是其他的孩子们欺负于她,她也从不反抗。直到有一次出事儿了,有个小孩在她的面前“提及”她父母的时候,小雪的情大变,首先是陶陶大哭,然后变得极具攻击!那个比他大了整整一岁的男孩子结果被抓伤和咬伤好几处地方……从那以后,孤儿院里的其他小孩子都把她当成怪物一般对待,再也不敢接近她。这也让我不更加的担心起她来!
对于小雪这个格奇怪的孩子,连我这个孤儿院的看护人员也是无能为力。她似乎有两种格,其中一个表现得安静,可以说那时候的小雪比谁都乖;另一个面无表情,眼神儿冷漠似冰,给人一种可怕不安的感觉。总之,无论是什么样的格她都从不理任何人,即便是我!一直都面无表情地安静地孤独地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够接近她、与她成为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曾经有一对夫尝试着领养可爱的小雪,可是才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给送了回来,原因当然是她那怪异的格。后来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愿意领养小雪了。我心疼地看着小雪这个孩子在孤儿院里度过一天又一天,我能想象得出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和孤独,可是我这个大人却无能为力,不能让她高兴快乐地生活下去……两年,小雪在孤儿院所呆的这两年时光里我从未见她笑过一次,那怕仅仅是微笑而已!留给我的只有那冷漠的眼神儿和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幼小孤单的背影……
那个夏天的早上,仍旧是七月十三日。我在她曾经一直呆过两年的地方发现了一幅在沙地上所画的画——几朵白云,还有一只奇怪的小鸟儿……然后,小雪失踪了!
即便后来我们把整个小镇翻了过来,甚至挨着附近的小镇都找遍了也没能再找到她!然后我明白了,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在心底默默地为这个可怜的孩子流下了两行泪,我真心地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地生活下去,不再孤苦伶仃!
杉
新叶孤儿院
二零零六年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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