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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圣女!这可不行,大公安排我接待您,怎么能……”
伊莎贝尔忙挤过来连声劝阻,费迪南德则像被从天而降的金德罗克砸中脑门的乞丐,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说“愿意效劳”。
那些骑士一阵骚动,当场有几个出面请求安吉尔接受伯爵夫人的安排。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神选任务,请让我遵循神灵指点的方向。”安吉尔环视一周,那几个骑士立刻低下头,不再言语,安吉尔又对伊莎贝尔说,“请不要担心,到了贵公国,我会全力完成使命,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耽搁。”
话说到这个份上,伯爵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众人都看向科洛,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沉默寡言的暴力分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刚见面就引来一位圣女如此的关注。
之后无事,两方整理队伍,踏上前往黑岩公国的道路。
是夜宿营时,费迪南德把科洛叫到自己的马车里,大发感慨。
“叔叔,谢谢你的提醒,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回来的路远比去时重要’了!
“科洛,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坚持捕杀猎物,知道吗!不管安吉尔说什么都别听,除非我让你停。哦,美丽的圣女,你就是我的女神,你就是我的生命!我要永远追随在你的身边,永远!”
看着费迪南德一脸花痴的表情,就像他以前提到伯爵夫人时一样,科洛十分不解。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麻烦接踵而来。
按照费迪南德的命令,他每天都继续猎杀沿途的野兽,顺便补充灵魂力量。
可是每次完成猎杀,那个圣女都会一脸圣洁地出现在他面前,告诫他不可随意伤害其他生灵,然后跟他讲一大堆自然神教的教义,令他修炼魔法和剑术的时间大为缩短,不胜其烦。
万物平等,人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那是什么屁话?唬亡灵的?如果真是这样,不死生物也能和生命种族相处吗?
天天被灌输这样的思想,科洛头脑乱糟糟的。
而且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之前的赌约,连阿诺德和施特伦茨也是如此,不仅不再传授他知识,还暗中告诫他不许说出曾经师从他们的事实。
阿诺德作为虔诚的自然神教教徒,自然不敢违背圣女的意愿,教授一位暴徒剑术。
施特伦茨虽然信仰的是魔法女神,可他本来就嫉妒科洛的天赋不想传授魔法真谛,后来又隐约察觉到科洛体质有些古怪,安吉尔的出现使他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所以也赶紧撇清和科洛的关系。
不得不说,施特伦茨有一定的魔法造诣,他仅凭直觉就体察到科洛的魔法体质有邪恶的倾向。
虽然在信仰自由的理维特理同盟,研究亡灵系魔法的死灵法师和擅长黑暗系魔法的黑法师都有生存的空间,但如果不涉及自身的利益,一般人还是会尽量和他们保持距离,毕竟在常人看来,他们的所学多和“恐怖、诡异、恶心”这类词汇挂钩。
失去两位老师,科洛第一次体会到灵魂有空荡荡的感觉。还好,已经学到的知识足够苦练一阵,每天完成费迪南德的布置,他就按照以前的习惯,一天练习剑术和肌肉控制,一天研习魔法,日子还是那样充实。
我们的骷髅不清楚这个世界对实力的等级划分,不会因为力量增强了一份就停止锻炼,只要还有发展的余地,他就会继续修炼下去。
此外,由于安吉尔每天花大量时间和科洛相处,不少人看科洛的眼光似乎都不那么友好。费迪南德告诉科洛,安吉尔圣洁的气质和超然的身份引来众多追求者,那些人都是他的情敌,一定要减少安吉尔和他们相处的时间。
情敌?科洛觉得生命种族很有趣,他们为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可以互相仇视甚至押上性命决斗,不死生物就没有这种无聊的麻烦――它们只会为了变强而战。
不过不管怎样,确实有两个人让科洛深刻体会到这个词语的含义。
罗宾*弗朗切,大奸商阿尔法*弗朗切的侄子,在托尔多的骑士学院毕业之后,凭借优异的成绩得到国王和自然神教主教的双重认可,成为这支自然教守护骑士队的队长,这次可谓是荣归故里。
每个骑士看着安吉尔,眼睛都会流露出爱慕之情,可当这位队长在场时,他们总会低头隐藏自己的眼神,以及心中的小秘密。
不止一次,罗宾威胁科洛停止杀戮动物,不准再和安吉尔朝夕相处,都被坚决执行费迪南德命令的科洛当作耳边风。于是罗宾屡次挑衅,想用武力逼迫科洛就范,被安吉尔得知后及时制止。
按照圣女的说法,这样做会令感化失去意义,影响她的修行。
另一个是骑士队伍中唯一不听从罗宾的人,他是一名流浪骑士,得到安吉尔的许可才以随从的身份跟在队伍中。关于他的身世,例如从哪里来、多大年龄、是否拥有贵族身份等,人们一概不知,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威廉。
威廉对科洛得到安吉尔的青睐十分不满,幸好他的武技十分稀松,除了打斗时身上有一股古怪的气息令科洛感觉不舒服外,各方面都不是科洛这位新鲜出炉的魔武双修狂剑士的对手,吃了几次瘪之后再也不敢轻言挑战。
不过他并未就此善罢甘休,而是展现出能言善辩的一面,编写了好几首诗歌讽刺科洛的残忍、赞美安吉尔的美丽和仁慈,整天唱个不停,且旋律悠扬、嗓音醇厚,令人不禁怀疑吟游诗人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只要没有实际的威胁,不管是言语恐吓还是艺术讽刺,科洛毫不在意。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安吉尔总是跟在左右,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拆穿。还好,少女除了每天坚持以自然教教义感化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其实科洛的担心稍显多余。使用活肤生肌术后,除了眼神有些冷,他看起来和常人已经没什么不同。除非碰到光明教的牧师或者研习光明魔法的白法师,使用神术“真实之眼”或魔法“灵魂鉴别术”,才可能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骷髅的担惊受怕换来的是另一个人春风得意。
托科洛的福,费迪南德得以时常凭探讨教义的借口和安吉尔搭讪,虽然得到的只是一些礼节性的回复,还招致罗宾、威廉等人的敌视,男爵还是如沐春风。
没有押运的货物和牲畜,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路程过半。
这天,队伍到达来时遭遇大雕的那个峡谷。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