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华羞涩地笑了，说道：“你才新婚呢。”
黄浩炜笑道：“做人要自觉，这还用说吗？”
黄浩炜第二天上午才想起王思华的事情。连忙打开电脑下载和阅读王思华昨天晚上发来的邮件----可行性分析报告。
真应了那句“隔行如隔山”的俗话，虽然黄浩炜也学过计算机，甚至还勉强能用c语言编写一些简单的程序，但读着王思华的专业分析报告就有点吃力了。他对那些什么“图像加速”、“运动补偿”等专业术语和名词完全不懂。
他自然不会愚蠢到花大量时间去弄懂这些，只看王思华写的市场应用就行了。其实从这个软件将那段视频转变清晰后，黄浩炜就已经知道这套软件非常有用，至少能值一千万澳元。稍微扫了几眼，他就直接给欧阳展打电话。
“奸商，你现在在哪里？”电话接通后，黄浩炜问道。
“还在海军部里，正在等官员的接见呢。”欧阳展回答道，“你昨天回的？”
“你还找海军部干什么？市政府不答应给我们的潜艇航行区域了吗？”黄浩炜有点不解地问道。
欧阳展道：“哪能呢？开潜艇的必须要专业人员才能开。我现在就是劝说他们支援给我们几个退役的海军士兵给我们。”
“哈哈，只要我们公司打出广告，退役的士兵还不一大把。你越找他们，他们会越昂头。大不了我们从中国找曾经上过潜艇的退役士兵，还能给我们中国赚外汇，也能解决中国的就业。”
欧阳展骂道：“你知道个屁，无论哪个国家的潜艇官兵都在十年内不许出国。也不许到未经批准地公司就业。我现在就是要从海军部拿批文，允许他们让我们向国外招聘潜艇海员，至少允许我们招收澳大利亚的退役海军士兵。还有，我希望海军部出面请美国的潜艇官兵来为我们公司培训驾驶和维修潜艇的技术人员。”
“哇，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要建一支潜艇部队似的，需要这么多人吗？”黄浩炜惊讶地问道。
“物以稀为贵你知道不？只有我们招人地渠道广泛了。那些退役潜艇士兵的工资才能降下来，他不干别人等着干。如果我们没有批文就只能招聘到退役多年的潜艇老兵，这些家伙因为工龄长又紧俏。一个人要十几万澳元一个月，我们公司哪里请得起？”欧阳展问。
“我明白了。你有可能获得批文吗？”黄浩炜问。
“估计差不多。我在这里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了。”说到这里，欧阳展问道，“你是为王思华当说客地吧？”
“哇，你这都知道？”黄浩炜大惊。
“嘿嘿，这有什么难。前天他就打了我电话，昨天吴少也跟我打了电话。今天你要不打就有点不正常了。”欧阳展得意地笑道。“不过，我不答应。”
“既然吴少也同意，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我也看好王思华的这个项目。”黄浩炜道。
“正因为看好它，所以才故意冷落他一段时间。”欧阳展问。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漏。等我回来再说。”
“你牛！那我就答复他，等你回来再说。”
“行！”
放下欧阳展地电话，黄浩炜又给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张军打电话，可惜对方不在手机的服务范围内。给何阳打电话也是打不通，黄浩炜只好给他们二人各写了一封电子邮件，然后在网上乱逛了一会。看了看自己公司的金海豚网站。也许是时差没有倒过来。黄浩炜看着看着就有点累，眼睛睁不开。干脆就在吴海的床上睡了起来。
一直睡到王思华打他地电话后才醒来。王思华直接问道：“黄浩炜，你看了我的可行性报告了吗？”
黄浩炜道：“看了，很好。但欧阳展说等他回来再说。按他地意思也是要大搞，你放心吧。”
“那好吧。”王思华说道，“不过，最好是先付一些定金过去。如果真的大搞，建一个实验室，我还必须招聘可靠的技术专家。”
“你先考虑好，到时候实施起来就快。”黄浩炜道。
“没问题。”
没有多久张军就打来了卫星电话，谈了他的搜寻情况。他语气虽然兴奋但也倾倒了他船队的不少困难：“……别的我不怕，就是速度慢。周围一百海里面积是多大你知道吗？就是划成了一个长方形，我们要搜索的海面也有五万多平方公里。我们的主动声呐每次只能扫描一公里宽，速度只能开到四节，连续一个小时也就扫描七点多平方公里。我们二艘船不休息也要一年多才可能扫上一遍。遇到海底有东西，我们还要停下来甄别。”
张军继续诉苦道：“声呐显示的图像非常模糊，非要专业的人员尽盯着屏幕看不可。而且这套新地主动声呐很高级，我们地海员没有经过系统培训，他们操作起来很生疏也很吃力。这些海员都是从那家破产公司找来的，他们知道我们公司没有多少人，多次威胁要我提高工资，经常消极怠工。现在又是台风季节，前天补给地时候听当地人讲几乎每周都有台风，害得我专门买了一个卫星电话，就是为了联系你们和收听天气预报的。”
黄浩炜道：“别吐苦水了，海员的事欧阳展正在与海军部交涉，过段时间会派更多的人过来。只要能找到那艘沉船，就是花上五年八年都没问题。对了，你说的那个主动声呐是不是计算机进行信号处理？”
张军道：“当然是的。不知是信息量大还是计算机处理速度不行，反正图像模糊。海底的东西都只是一个大致地轮廓。不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实在不知道那些显示的图像是什么，反正我看那些屏幕都是一块一块的黑影。你能不能问一问那个叫王思华的瑞典佬，看他有办法改进一下我们的计算机系统不？他那次不把视频信息弄得那么清晰吗，也许他能行，只要把图像弄清晰了，我们就可以不必请那个什么专家了。那家伙现在一个月给他三万澳元都嫌少，妈地，我早看他不爽了。比我的工资高一倍不止还在瞎鸡罢乱叫。听何阳说他船上的那些狗屁专家也是叫得凶，经常说工资低了。”
黄浩炜笑道：“我马上去找他。”挂完张军地电话。黄浩炜马上就给王思华打电话。刚离开不久的王思华叹了一口气道：“老板，你这么安排不打乱了我地计划吗？”
黄浩炜笑道：“不行吗？反正是为了赚钱，计划不计划的算什么。能不能帮张军他们做实验？”
王思华无奈地笑道：“我的芯片都没有做出来，我做哪门子试验？而且我后天也要到英国去参加数据压缩技术的国际交流会，会后回瑞典到皇家工学院去协商芯片设计、制造的事。再说。我对声呐地事一窍不通，叫我如何下手。”
黄浩炜笑道：“你肯定有办法。都是将图像变清晰的事情，我估计原理都差不多。”
王思华笑道：“说你是文盲吧？你还参加过国际技术研讨会。说你有知识吧？你还说出如此没有水平地话来。连没有学过什么现代技术的人都知道隔行如隔山，你不会不懂吧。……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说，我明天查一下资料，看看那个声呐是什么一回事，然后再答复你。如果声呐的图像处理跟电视的视频信号差不多的原理，我就答应你，否则另请高明。你可不要把这个技术当万金油，什么地方都能用。好了。再见！”
隔天。黄浩炜就回到学校上课，上完课之后又回到了他的实验室做他的试验。现在他和导师以及同学做的是碳在金属纤维结晶中的不同结构对金属纤维的作用试验。只不过现在试验还没有正式进行，正在准备试验所需地设备、仪器仪表等等。
到吃晚饭地时候，王思华主动给黄浩炜打来了电话。黄浩炜接通手机后就问道：“准备正式加盟？”
“no！”王思华肯定地说道，“我的多阶降噪数学模型与那个声呐完全不沾边。我拒绝接受你地任务。”
“不会这么绝对吧？不都是处理电信号吗？”黄浩炜问道。
“你现在在学校吗？那你到我住的公寓来，我给你科普一下。让你知道什么是电信号什么是声呐信号。我还要告诉你我们研究的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东西。”王思华一副被打败的语气说道。
“好，我就过来。我相信只要你听了我的话你就会改变主意的。”黄浩炜自信地说道。
二个都想说服对方的人见面后，倒也客气得很，王思华给他从自来水龙头那里接了一杯水给黄浩炜，黄浩炜接过自来水喝了一口后很虚心地对王思华道：“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你就不能改行？”
“改行？你说要我改行？”王思华惊讶地问道。
“对，有什么奇怪的。不要只盯着什么视频信息了，那玩意是有用，但不如现在改行研究声呐的信号处理。”黄浩炜大方地说道。
王思华狠狠地盯了“不怀好意”的黄浩炜一眼，问道：“声呐你知道是什么不？”
“知道！我父亲在国内就是军事学院的干部，虽然他是军事干部，我也没有系统学过，但多少也听说过这些术语。”黄浩炜肯定地回答到。
王思华也不管黄浩炜是真的懂还是假的懂或者是一知半解，他还是按自己的思路说道：“声呐装置一般由基阵、电子机柜和辅助设备三部分组成。基阵由水声换能器以一定几何图形排列组合而成，其外形通常为球形、柱形、平板形或线列行，有接收基阵、发射机阵或收发合一基阵之分。电子机柜一般有发射、接收、显示和控制等分系统。辅助设备包括电源设备、连接电缆、水下接线箱和增音机、与声呐基阵的传动控制相配套的升降、回转、俯仰、收放、拖曳、吊放、投放等装置，以及声呐导流罩等。”
黄浩炜看王思华操作电脑的速度就知道王思华今天是下了一番功夫查找声呐资料地，王思华打开一个页面后对黄浩炜道：“你自己看这里。换能器是声呐中的重要器件。它是声能与其它形式的能如机械能、电能、磁能等相互转换的装置。它有两个用途：一是在水下发射声波，称为发射换能器，相当于空气中的扬声器；二是在水下接收声波，称为接收换能器，相当于空气中的传声器（俗称麦克风或话筒）。换能器在实际使用时往往同时用于发射和接收声波，专门用于接收地换能器又称为水听器。换能器的工作原理是利用某些材料在电场或磁场的作用下发生伸缩地压电效应或磁致伸缩效应。声呐的分类可按其工作方式。按装备对象，按战术用途、按基阵携带方式和技术特点等分类方法分成为各种不同地声呐。例如按工作方式可分为主动声呐和被动声呐；按装备对象可分为水面舰艇声呐、潜艇声呐、航空声呐、便携式声呐和海岸声呐等。”
黄浩炜笑道：“这些浅显的知识我知道，你就说它与你的项目有什么本质区别吧。”
王思华道：“你现在要我提高主动声呐的图像清晰度。是不？那你应该知道，主动声呐的工作原理。它就是通过基阵发出声波，声波碰到海里地物体后反射一部分回来，被基阵接收。根据发射时间和接收时间差以及声音在水里的传播速度，从而计算出基阵和目标物体之间距离远近，再根据基阵地方位角确定目标物体的位置。如此简单的信号你叫我如何显示图像。又如何进行图像数据优化？”
黄浩炜笑道：“哈哈，你对声呐的了解还停留在四五十年前。那只是声呐最基本最基本的功能，现在借助计算机不但实现了目标物体的二维图像还实现了三维图像的显示，至少我们打捞船上的主动声呐系统就有二维图像，这是民用品，现在发达国家军品声呐的精度和功能远远超过我们这套系统。你别急着反驳我的话，等你上船后就知道了，你以为凭你几个小时地时间就能了解当今声呐地发展水平？那你也太自信了吧。……，反正一句话，你行也得上船帮我们改善声呐系统，不行也得上船完善声呐系统。”
王思华没有理黄浩炜后面的话。而是有条理地说起自己地数学模型来：“我的数学模型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就是在已知被关注对象的情况下。强化被关注的对象，对于非关注对象进行弱化或消除。”
“具体点！”黄浩炜道。
“就以那次你拍摄的视频为例。我把所有参与打架的人作为被关注对象。让计算机模糊而精确地记忆这些人的体貌、声音特征，当处理这些信号时，软件系统就对其强化。而对其他环境因素，如雾气、周围的花草、树木、汽车等等当作噪音进行弱化或者干脆出除。这样一来就让我需要的图像和声音就显得更清晰。我软件最大的难处不是软件结构而是如何记忆目标和非目标的特征，只有二者的特征被计算机捕捉到并灵活地记录下来，才能不会因弱化环境噪音而使目标也被弱化掉，也不会因强化目标而使目标产生失真。比如你打人这个动作，我的系统就要把你的手、还有你身体的其他部位，甚至你的衣服都要作为目标进行强化，而你身边的那些人、周围的物体则是需要出掉的噪音。对于这种目标数量不多的视频数据，我现在的这套软件系统基本可以应付。”王思华说道。
黄浩炜道：“静态处理信号的效果我们都看到了，你就不用自吹自擂了，实现动态降噪地原理应该跟静态降噪的原理差不多吧？”
王思华道：“动态降噪和静态降噪的区别除了实时性的区别外，还有注意目标和非注意目标的随意性和不可预计性。静态降噪是视频、音频数据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我知道哪些目标是应该强化、哪些是应该弱化地，一次数据处理不够我可以再来第二次甚至多次。时间很充裕，错了可以重头再来。你用过photoshop软件没有？画图和进行图形处理的？”
黄浩炜点了点头。
王思华点头道：“是的。一张相片存在地情况下，用这个软件的锐化功能就能使相片颜色更逼真。我地那个静态降噪处理跟它比较类似，只不过我的是批量处理和智能处理。动态降噪的条件则恶劣得多，大量的数据一涌进来，系统就要根据设定的目标或非目标进行强化和弱化。而这些进来地信号其信噪比是随机的，有可能目标信号很强无需进行强化，也可能进来地信噪比突然变得很弱。需要多次强化才能达到效果。特别是同一幅画面有可能左边的信噪比高而右边的信噪比低，这就需要软件能及时判读画面的区域差别。进行不同的处理。你可不要忘记信号处理要同步！这就是目前我的系统最难完成的任务。”
王思华继续道：“因此很多逻辑性的处理，比如图像帧还原，我就准备采取硬件来完成。这就需要我购买芯片。采取分散式处理，减少计算机的负荷，这些芯片对大量像素的摄像机送出来地信号处理效果尤其明显。例如。拍摄地球表面图像地卫星，它们的数据量非常大。一般这些视频信号都是在卫星上经过处理后发送到地面接收站。如果不用这些芯片，那么使用我地这套系统的话，必须在卫星上安装一台巨型计算机，这恐怕是美国也做不到。我现在的心思都在这些芯片上，你说说我该怎么参与你的声呐研究？我承认我对声呐一点也不了解，你就当我是一个从未听说过声呐的人就是。”
黄浩炜微笑了一下道：“很简单。第一，既然现在有声呐图像，那么只要你肯花时间去钻研，你就能明白其原理，等你明白了其原理你就知道怎么去融合了。第二。我提示一下：声呐换能器变换出来的电信号一样有目标信号和非目标信号。既然你可以在视频、音频中信号中提取目标信号进行强化，那么在声呐信号中也能。卫星速度快、图像信息量巨大。你都有把握进行数据优化，那么打捞船速度其慢无比，信息量跟卫星相比还算不上九牛一毛。我相信你更能处理。……”
王思华连忙打断黄浩炜的话说道：“数据量大有时并不是坏事，没有数据让我处理才最可怕呢。我就是因为声呐给我的数据量小，所以我才不知道如何下手。”
黄浩炜道：“数据少？那你想方设法多创造一些数据就是。”
“创造数据？怎么创造？”王思华想看白痴一样看着黄浩炜。
“我是信息处理专家还是你是信息处理专家？我怎么知道你需要哪些数据？反正你需要什么数据你就去找什么数据。第三，就是这是公司的命令，你必须遵守。”黄浩炜道。
“这么强横？”王思华苦着脸道。
黄浩炜不理王思华的埋怨，继续说道：“第四，也是最后一个你不能拒绝的理由时，我们这次是为了寻宝，一旦成真你也许就是亿万富翁。”
“寻宝？你以前不是说是找其他的沉船以保持网站的点击率吗？”王思华问。
“这只是一个方面。寻宝的事也请你保密。只要寻到了我们想象的宝贝，今后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不管。”黄浩炜道。
“这么大方？难道那宝贝值几个亿、十几个亿，甚至几十亿？”王思华惊奇地问。
“至少不会让你失望。那些钱完全值得你为了这个新型的声呐系统干上八年、十年的。”黄浩炜进一步诱惑道。
“既然有这么多钱，那我不干就是傻子一个了。”王思华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我不到英国参加会议，不到瑞典定制芯片吧？是不是明天开始就到张军的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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