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泪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忘了你!你和瑾秋都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可能忘!”
她闻言破涕为笑,一同拉过我身后的瑾秋,到摇篮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主子,瑾秋,你们看!我的悔儿,是不是很机灵,很可爱?”
“悔儿?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瑾秋纳闷道。
我并不说话,倾身抱起了摇篮中的小孩。他软软的身子抱在怀中非常舒服,他的眉眼像极了鄂济,惟有那鼻子像小锦。
小锦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孩子身上,又移向我,面上满是愧疚:“鄂济做了太多对不起贝勒爷和主子的事,我希望用我的后半生和这个孩子来替他赎罪,所以,他就叫悔儿。”
我闻言放下孩子,拉过她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如今只希望你们母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露出一抹微笑:“我们母子现在生活得很好,这还要多谢贝勒爷给我们找了个这样安静的住处。不知道贝勒爷和主子现在生活如何?”
“爷他……”瑾秋刚出声,便被我截断:“我和爷很好,你不必担心我们。”
“我就知道,贝勒爷和主子都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毫不怀疑。
我勉强地笑着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怕自己就这样哭出来,忙道:“时间不早了,爷还在府里等我,我该回去了!”
“恩,”她笑着点了点头,“瑾秋,替我像贝勒爷问安!”
瑾秋看我一眼,眼眶红红的,忙低头应道:“哎,好!”
从小锦那里出来,眼中的泪就再也忍不住了。那句“时间不早了,爷还在府里等我,我该回去了”久久萦绕在我心头,让我错觉回到了几个月前,有富察佐腾关怀与等待的日子。
“哭吧,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朱君煜伸手将我的头轻按在他胸口。
起先只是小声唆泣,到后来,我索性抓住了他的衣襟,放声哭了出来。那种沉沉的悲痛压抑在我心头,一直无法得到彻底的释放,今日,就让它随着我的眼泪一同流泻出来吧……
临行前一天,我去了与富察佐腾相遇的那个小树林,将第一次捡到他的羽箭,还有他送我的紫玉簪一并埋在了一棵大树下。我们曾经在这里相遇相恋,那就让一切的回忆也都留在这儿吧。
我在树下痴痴地坐了很久,知道黄昏才离去。
朱君煜一直站在不远处,等他的身影撞入我的视线,我竟有种幻觉,我们是隔绝在两个世界的人……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不知道我们的行踪有没有落在弘历的眼中,但三日后,我们的确很顺利地离开了京城。
张翟仍然留守京城。青姨的病不宜长途跋涉,也只能留下交由张翟照料。千恩万谢到了嘴边也只能化成一个感激的微笑。
由于这次回去多了一个瑾秋,所以我们只好改坐马车。瑾秋自告奋勇地做了车夫,其实我能从她的殷勤中看出她的意图。她是想要撮合我与朱君煜,毕竟在她看来,跟了朱君煜,无疑对我是最好的选择了。朱君煜对我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关怀有加。我小心地接受着他给予的关怀,似乎渐渐也成了一种习惯。我不知道这样的状况是好,还是不好……
我安静地坐在马车里,对面坐着朱君煜。两人都是沉默着不发一言,马车内静得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但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表达了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样暧昧的气氛让我觉得别扭与不适。
天气一下转凉,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身上穿的衣物已无法抵挡突然袭来的寒冷。
“主子,公子,前头有家茶棚,我们去喝碗热茶再上路吧!”瑾秋在外头道。
“好。”朱君煜不高不低地应了声。
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这一路上,瑾秋对他的态度就像对我一样。有时候我总在暗想,难道他身上真的有那么一种魄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俯首称臣。
出了马车,立刻有一阵寒风顷面而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正要朝茶棚走去,却感肩上一重。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