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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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那个男人一直在跟交警解释是他前面的车违反规则,他才撞上去的,不应该由他负主要责任。

    “怎么杨总不去解释一下吗?搞不好会被没收执照。”没收吧,没收吧。

    “小杨还很关心我嘛。”他怎么这么有兴致跟我抬杠?

    “我这不是怕杨总您执照被没收,到时候没车代步,沦落到要跟穷人去挤公交车,丢尽了人,现尽了眼的,那可怎么办呐!”好歹我对人冷嘲热讽的功力也不差。

    “你还真敢什么都说啊?”杨凌照周身怒火上升。

    “哎,杨总您生气了?真不知道您好端端的气什么?交警同志这不还没把事故责任安您的头上吗?您赶紧去越级向上头解释一下,说不定能逃脱制裁。”说到最后一句我已经忍不住把他把杨卓飞撞死我的事压下的愤怒表示出来,因为我死亡的真相生生地被权势抹杀了,我几乎能感觉到我的亲人那种无法为自己的儿讨个公道,求助无门的怨气。

    “你是在影射你自己吗?”越来越冰冷的语气。

    “没有,我在影射你!”到这个时候,我不管不顾了,工作?房子?统统见鬼去吧!

    突然,他的手抬了起来,我反射就大叫到,“杨总!”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咽了下口水,“您冷静点,我也冷静点,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关系,我仅仅是你的员工。”所以,你没资格打我。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员工啊,你就是这么顶撞老板的吗?”他抬着的手伸到我的面前轻轻拂下沾在我头发上的雪。

    我不敢动,看得是心惊肉跳。

    “杨总如果对我不满可以炒我鱿鱼,但是要按照国家劳动法规定,该赔偿的赔偿,该补贴的补贴,而且,我不接受工作失误以外的无理解聘理由——”他的手在我头发上动动这里,又动动哪里,我的眼珠随着他的动作转过来,转过去,——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头发有这玩吗?

    受不了,我辞职!当然这句话我是不会说的,“你有完没完!”我一巴掌打下他的手。

    “呵呵,我当然还没玩够——”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表情。

    “凌照~~~~~~”那位梦佳撒娇的叫喊声及时响起,八成是交警知道杨凌照和他们副局长有交情,看他不怎么配合,就叫那人作笔录,怪不得杨凌照能和我对骂(这是对骂吗?)这么久。

    看他走过去,我抓紧时间逃跑,“杨卓飞,你敢跑你试试看。”杨凌照冰冷冷的声音飘过来。

    我当然不敢了,谁让他手握生杀大全呢?

    过了一会,杨凌照叫我,畏腿地走过去,“杨总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处理的整个过程就由他来负责。”杨凌照指着我对交警说。

    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冲口就说。

    “关你什么事?”杨凌照微眯了下眼,“我是不是你的老板?”

    “是。”无可争辩。

    “老板吩咐你做事,你可以不做吗?”声音很恶毒。

    “不可遥”

    “那么关不关你事了?”

    “不关。”

    “什么?”我感觉到我危险了。

    “那个杨总,我自以为这是您秘书或助理的工作,像我这样的一个干体力活的员工哪有资格做这事的跟进工作呢?”我喘口气,“再说今天是国家法定休息日,我没理由为不在韦作职责之内的工作加班!”我说地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那你是做还是不做呢?”这是□的威胁。

    “我做~~~”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但是根据——”

    “但是根据什么劳动法我要付你双倍的工资?”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三倍。”我赶紧讨价还价,“而且根据同工同酬的规定,付给我的是您秘书的工资标准。”

    “你还真是敢要。”满满讽刺的语气。

    “哪里哪里!”我有什没敢的,既然是你发神经硬是要我做这个工作,我当然要坐地起价。

    “同志,有什么要我做的?”我敬业地对交警同志说。

    “你是杨先生的员工?”

    “是的,总裁现在全权受理我跟进总裁车撞人,啊不是,是车撞车这件事故的处理。”

    “有人被撞了吗?人呢?”交警又到处看了一眼。

    “在总裁意志坚定,坚决不给伤者一分钱的情况下,跑了。”他确实没说要给人钱。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拆你老板的台。”他凑过来小声跟我说。

    “没有,这是你的错觉,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小声地说。

    “杨卓飞,还没弄好吗?”总裁声音已经有发怒的趋势。

    “马上,马上。”我赶紧应着。

    “你在代理人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林飞?你不是叫杨卓飞吗?”

    “改了。”我淡淡地说。

    在知道我要改名之后,张臻灵积极支持,自告奋勇帮我去民政局办理,她休息时间不固定,正好可以帮我,看了我要改的名字之后,只是奇怪地问了一句:你为什没叫苏飞。我答:叫那个名字会被人嘲笑。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笔录唰拿走,交警蒙了,居然还有人敢从他手里一句话不说抢东西!脸一沉,但是,似乎抢东西那位脸更不好。

    “谁-准-许-你-改-名-字-的?”

    杨凌照的声音几乎让我感觉到什么是比这个寒冷的冬天更冰冷的严寒,我不就要退缩,察觉到我真的退后了一步,我一下昨定下来,林飞,你什怕的?是这个质问你的男人先彻彻底底地抛弃你的,是他煞有介事地从法律上完全斩断他与这个身体的所有关系,你有什害怕的?

    “杨总,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当然是由我自己决定的,有什么问题吗?”我压抑下身体上的颤抖,一定要说淀直气壮。

    “是你决定的?”他一下子靠过了,那种无形的压迫让我又想后退,但是,我没有,我要像钉一样定稳,绝对不要输!

    “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我给你的名字,你竟然敢改了?”他呼出的气几乎喷在我脸上,我没动,连眼都没眨一下。

    “杨总过奖了,我别的不敢做什么,给自己改名这件事还是不需要瞻前顾后的,怎么做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还需要向谁借雄心豹子胆吗?”

    “好,很好,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想证明什么?是为了向我示威?还是——另一种引起我注意的手段?”吐血!明明是刚好相访不好,我巴不得永远不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看见你!

    “我哪敢向您证明什么,你需要我向你证明什么吗?我这么做不是刚好称了您的心如了您的意,从签了那份关系断绝书,我们就不再有一丁点的父子关系,不,应该是我死了又活过来那一刻,我们就是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有人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在我死而复生的最恐慌最彷徨时刻,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可以给我抓住,四周是虚空和黑暗,顶着杀人凶手的身份我怎么敢向父母求助,而他,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可以如此残忍地丢下他自生自灭,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质问谴责我?

    我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多么的近,也没有注意到我竟流下了泪水,直到他的手指接下一滴下坠的泪珠,我一把推开他,转身深吸一口气,真是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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