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水晶杯似有意识般瞬间从手中逃脱,对着地面重重砸去,在沉闷压抑的室内撞击出一声清脆竦心的声音。
掉落的瞬间水晶杯完好无损,可下一刻便听得“咔!一声,裂开,粉碎……
那一刻,元遥是惊愕的、后怕的!
滚烫的开水溅到脚上,她,没有丝毫知觉……
水晶杯很别致,晶莹剔透的,小小的杯身上是手工雕刻的一幅画。画中,绿草如茵,花团锦簇,两只蝴蝶栩栩如生,嬉戏花丛,只一眼便会让人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爱情故事。当初元遥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的买下也是基于这点。
水渍里,细碎的玻璃片在光洁的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高织灯光打摄在上面,棱角处泛起一阵阵的光芒。圆润厚实的杯底在灯光下来回晃动,不时折射出刺目的光线,带出令人格外心虚的声响。也带回了元遥呆愣的思绪。
元遥的视线一点一点垂下……
一地的碎片,
她恍然,如梦。
然而接下来的第一个意识便是在其中飞快的搜寻杯身那原本浓情蜜意,双宿双飞的两只蝴蝶。
可它们,已碎成两半……
一左,一右。
一前,一后。
它展翅,再追不到它的它……
它回头,再看不到它的它……
心,突然一紧。元遥下意识的蹲下身伸手就去捡,将两块碎片握在手里,她急切的想把它们拼凑成原来的模样,可其间的缝隙已太大太残缺……
即便她一直用手抵住两块碎片,两只蝴蝶中间的缝隙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眼前……
心从来没有过的恐慌!仿佛某个东西即将消失,她想抓,却抓不住……
一种浓浓的无力感将她包围住!
咬着唇,她将手中的碎片握得更紧!
很久她才从中回过神,压制着自己心中涌起的莫名怒火与恐慌,看向室内的另一个人,“多久了?确定没有看错?”
“很确定,她是当红艺人嘛!自然是好认,第一次来我们这就是前几天。”站在一旁的经理有些想不通元遥的反应,以往不管和她说吴白海带哪个女人来这,她都是一笑了之,勾勾唇而已,可今天刚他才说了姿莹两个字,她的脸就变了。
就在经理带着狐疑盯着元遥时,她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看着他们走的?”
“嗯,就刚刚。”
好险!暗松了口气,元遥若无其事站起身,“你出去吧!”
门被带上,元遥看了看手中的碎片,一种失落夹着酸痛猛地袭上心房。
为什么连这一点……都要将它打碎?
鼻子一酸,她,想哭!
漆黑的天空,繁星点缀,残月高悬,偶有微风擦过树叶,发出咝咝声。
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夏日她竟觉得冷,阴森的冷!
望着窗外,满天星辰,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张脸,张狂、阴媚、无情、冷血……
想起他的残忍,他的凶狠……
一丝痛楚从她眼睛快速闪过,一个声音在心底欢呼:
文基,你孤单么?
呵!连那个口口声声称爱你的女人都红杏出墙了呢!
……
元遥的唇角勾着,带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可,
她的心啊,为何突然觉得悲伤了呢?
……
突然,
“元遥姐!元遥姐……”门砰地被撞开,只见彤彤行色匆匆,大口大口喘着气,“元遥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一定要救她!”
还处在沉思中的元遥被眼前突然的状况弄得有些懵,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她……我……”吴彤心中掠过一丝担忧,她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说了,元遥姐会救她么?这又会不会就是她最想要的呢?她开始犹豫。
看出吴彤的踌躇与胆怯,元遥虽奇怪却还是放柔了声音,“彤彤,出什么事了吗?”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没有时间了,吴彤豁出去,“若娜,就是那天你见到的汪若娜,她被人抓进了包厢灌酒,元遥姐你一定要救救她……要不然……她会被……”说着说着,吴彤哽咽了起来。
本来她在家睡觉,睡得正香却被手机铃声吵醒,皱眉,她迷迷糊糊伸手,胡乱的在床柜上摸到电话,“喂?”
“我,汪若娜!”夹着轻微的哭腔。
呃?她哭了?刚想着,话已经不觉的出来了,“你哭了?”
“谁哭了?”她狡辩!很不爽的,“你出来!”
呃?出来?下意识的去看表,十二点!这深更半夜的要她去哪?“呃……出去哪?”
“诱城!”
“什么?”一个激灵,吴彤从床上弹跳起来,睡意全无。
“什么什么?”汪若娜火大,吼了出来,“诱城!就是那曾经辉煌一度、红极一时的占地一万平方,耗资八百万美金,堪称世界上最大的室内娱乐城!你到底来不来?”似乎只要吴彤回答犹豫一点,她就会挂电话。
“去!去!”彤彤忙不迭点头答应。诱城,她岂会不知道?她不过想确认一下而已。直觉告诉她不能让若娜和元遥姐碰到,“你已经在诱——”
‘城了?’还没说完就听若娜在那头道:“到了给我电话!”然后‘啪’挂了。
对着嘟嘟嘟的电话,彤彤一头雾水。
呃?这是什么情况?
等意识完全复位她迫不及待的下床梳洗。一切就绪,到达诱城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吴彤每次来诱城都是元遥带着从后门直接进入的,这次一急也管不了许多,咚咚咚就朝着大门迈了进去。照着之前找娜娜要的包间号,她有些胆怯的寻找。
来诱城的次数本就不多,而且大多时候她都只是在元遥的休息室内呆着,所以在这里要说认识她的人怕只有那经常去给元遥汇报情况的经理了。一段路走下来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
找了个服务生,她很快就被带到了娜娜的VIP包房外。腼腆的道谢,彤彤推门进去……
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呢?吴彤有些纳闷,看看表都凌晨一点多了,难道走了?
正想着眼角就瞥到了沙发一角的LV包包,彤彤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放下背包,彤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着洗手间的方向,“娜娜,我来了!”
喊声被淹没在劲爆的音乐里,一想,彤彤不由吃笑,好笨,这样喊娜娜怎么可能听得到?!
好渴!
彤彤手刚伸向桌上的一杯冰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不由自问,她喝了多少啊?视线跟着转飘转到洗手间紧闭的门上。
彤彤猛地一怔,娜娜该不会是醉在里面了吧?
再回想,刚刚在车上要她房间号的时候她说话好像就有点迷迷糊糊不清不楚的了,再看看眼前这些横七竖八歪躺在地上的酒瓶……不做它想,她飞快的跑到洗手间打开那门,却哪里还有汪若娜的人影!
包明明就在这儿,她人会去哪呢?
转身,吴彤跑出包厢,“若娜!若娜!”
兜兜转转她跑了几个区,结果一无所获。
可就在她喘着粗气认为娜娜有可能已经回去了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经过一间总统套房视线无意识的一瞟,由那虚掩的门她看到了被几个男人强制性灌酒的若娜奋力挣扎的身影……
若娜?!
元遥的头“嗡”一下大了,哪里还听得进彤彤后面的所说,只急急道:“你是说你那个同学汪若娜?”
彤彤心急的点头。
灌酒?元遥只觉浑身一冷,“她在哪?哪个包房?”
彤彤道出房号,元遥一愣,但很快便不见了身影,只有她的回音在室内回荡,“快去通知你爸爸。”
一路上,元遥心急如焚,步履如飞。
明知那是条不归路,她却还是没能忍住!
她知道,去了,就无法再回头……
……
1898号总统套房,她知道。那不是为普通人而设,能进的不仅有钱还有权!而她,谁也得罪不起!
所以在这里能救娜娜的就只有他吴白海!
只要他而已!
元遥的心,不止一次的抽蓄,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即将成为吴白海真正意义上的情妇……
一年前她找他,她告诉他她可以帮助他击败文基,条件是必须让她亲手杀了他!
吴白海大笑,“凭什么?”
她勾唇,交出了文基手头一大买家的资料。
吴白海睁大眼睛,在确定无误后,看着她的眼神饶有兴趣,带着欲望。捏着她秀气的下颚,“做我的女人!”
他呼吸与热气喷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的皱眉,一股恶心油然而生,她,讨厌这样的碰触!又或者说她讨厌他这样的碰触!不由的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浮上眼前,她一阵恍惚,一丝痛楚涌上心头。
而这细微的抗拒恰恰挑起了吴白海的占有欲,他加重手劲,凑上脸,和她鼻贴鼻,“呵!这么美的人儿,我吴白海绝不会抛弃!”
一愣,她如梦初醒,本能的撇头,下巴却被他扣得更紧,他眯起眼睛,“对付文基,我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帮忙!”
然后只听得啪一声,她被他一个巴掌甩向墙角……
吴白海果然暴戾!
一丝血迹从嘴角逸出,她笑,很开心的笑。
她当然明白吴白海的意思,的确,放眼整个黑道也只有他才有和文基对抗的能力与资格,所以她才选定了他!只是,较量之中吴白海还不曾赢过文基。因为他没有文基手中那几大买家的资料!
不需要女人帮忙,呵!她当然知道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的淫奢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所以她不会天真的去想只需手中的几个资料他就会答应与她合作!
吴白海俯下身,双眼通红带着浓浓的欲望,手轻轻抚弄着她的耳垂,然后一点一点往下……
她笑着笑着,视线就模糊了,可是她没哭!她抓住他已经狠狠揪捏着她酥胸的手,“仅此一次!否则,休想要另外几个买家的资料!”
吴白海一顿,握着她胸前浑圆的手骤然一紧,在她倒抽一口凉气的之际,他说:“好!”然后趁虚而入……
好!一个字让她心头一松。任他索吻……
吴白海却出其不意的起身,扯起她的头发,强硬的将她的脸仰起。她吃痛,不由张嘴喘息,可就在那一霎那,他将自己下身的粗壮送了进去……
一阵惊愕,她的嘴被他强行的撑开,强行的接纳!
她想过他会羞辱蹂躏她,可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难言的羞愤让她她奋力挣扎,但下一刻她的头皮就一阵发疼,似乎要跟着头发一起被掀去……
那一刻,她居然可耻的想到了文基!她的仇人!
他的温存、他的爱怜……
即便是在发怒时,对她亦是温柔的!
那一刻,她是心痛的!
因为是他让她有了今天,因为是他逼着她苟且的活在这个男人身下!
她想起怀远,不知他惨死何处!
她想起她的孩子,孤独的躺在冰冷的坟墓里……
那一刻,她是愤恨的!
……
挣扎什么呢?只要能让她报仇,能让她杀了他,她还挣扎什么呢?况且她的挣扎只会增加他的欲望而已!
她闭上眼,任自己的心去死……
他紧揪着她的秀发,任自己在她口中肆意出入……
终于一股热流在她口中迸发……
她如同死过一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可她错了,那还只是一个开始!
吴白海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床边扔去……
她脚下一虚,没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一头栽在地上,顿时钻心的疼痛蔓遍全身!
他再次将她从地上拽起,狠狠惯向墙壁,一扯衣物挺身而入……
没有任何的前兆,没有任何液体润滑,他的硕大直直冲刺进去,一种被撕裂的疼痛侵进四肢百骸,她疼得扭曲成一团!
可是,他不许,他掐着她的脖子,强行让她的身体舒展……
冰冷坚硬的墙壁、狂躁劲爆的冲刺,下身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一阵阵痉挛。而颈子上越收越紧的力道更是让她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她发不出声音……
可她偏偏就想起另一个人,他温柔的爱抚,他疼惜的眼神,他等待她适应时痛苦的表情……
酸楚狂卷而来,如电流般击过她全身……
她恨这样的自己,厌恶这样的悲伤!她恨他!是恨他的啊!可为什么会不由自主想起他的好?!
吴白海将她死死钉在墙壁上,一次又一次猛烈冲击!她僵硬的身躯跟着一次又一次狠狠撞上身后的坚硬……
她一次次陷入黑暗里,却又被他一次次更大力的冲刺痛醒……
他似乎要把对文基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她隐约听到他说:“如果你还能活得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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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做一次修改的,但是改着改着突然就米了感觉,所以干脆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