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人走路的声音,在渐渐的靠近,突然声音急促了,这人肯定是跑了起来,再后来声音没了,绮里从又再次昏了过去。
“快醒来!”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呼唤着自己,绮里从转转头,身上很冷,中和着脑后的火辣,浑身的血液冷了起来,异常的舒服。
“快醒来!”
脸部传来被击打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痛觉。
“让我睡会儿。”
绮里从喃喃说道,不知道自己声音的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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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终正寝该是多么好的,等你享尽天年,最后在上,把自己一生的财富,留给儿子,这份财富从此会传遍你的子孙。
不搀杂一丝杂质的空象空气一样沉静,星星自由的眨呀眨着,星空下,是高大的火桑,在头顶围成的圆圈儿。
世代传承就象这火桑,从一棵幼苗,缓慢成长为大树,这就是生命的继承,也是爱的延续方式。
每个生命,就象天噼里啪啦的迎一样,热烈的绽放,然后在人们还将记忆停留在怒放的时刻,黯然退场,并留下种子。
绮里从坐起来,脑子象要裂开一样,疼的要命。
原来刚才的温暖,来自于身边的这堆火。
站起来奇怪的看看周围,有人救了自己么?
伸手在火上烤着,温暖刺骨的传进手心,悬崖在高高的头顶上方,不知道那扇门,关了没有。
胳膊上是落下来的时候被火桑枝叶划的伤痕,衣服粘着血迹,与身体不可分离。
“从儿。”
身后一个暖暖的声音。
绮里从回头,就那样僵直在当地。
“皇上。”
那头站着的,赫然是颓然的万俟焰,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的七凌八落的,原本光滑的脸庞,也一样带着道道血痕。
绮里从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内心却被此刻的他感动了。
“我们得赶快找路出去,从儿。”
万俟焰忍住胸口剧烈震荡的真气,有些动容,这次,她没有再否认。
“皇上,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绮里从不解的问道。
万俟焰笑笑,拖着脚走过来,他的右腿似乎快要断了,或者是已经断了,了然的此举,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一言难尽,从儿,总之我们得赶快找到上去的路。”
“你受伤了?”
绮里从跑过去搀住他,疑惑起来,他的武功比自己高,自己掉下来都没有什么大的受伤,怎么他的伤反而这样重?
“没事,还能撑住。”
万俟焰靠上她的肩膀,低头仔细的看着绮里从,他没有给过她更多,到这时,自己还需要她来搀扶自己。
“你怎么掉下来的?”
万俟焰问。
“哦,好象是被人推了一把。”
绮里从想去那张脸,那样的狰狞,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害怕。
“谁?”
“没有看清。”
绮里从张了张嘴,决定还是瞒着他好了。
“那等天亮了我们去你摔落的地方看看,有什么能上去的路没有。”
万俟焰似乎很疲惫,放开绮里从,自己躺了下来。
“你还好吗?要是不困,就看着火吧,我要休息下。”
胸口的气息一直翻腾个不停,万俟焰闭上眼,感受着被炙烤的温暖地面,艰难的让自己平静着。
不知道那银针用了什么毒,胸口的针眼儿已经黑了大片,再继续下去,万俟焰真的要确定,自己将要彻底的和人世的一切告别了。
绮里从淡淡的望着他合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那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痛苦呢。
起来去拣了好多柴火,放在一边,不时往火堆里加着。
思绪很乱,却总是不自觉的望着睡着的万俟焰。
她本来害怕去面对他,而现在,心里却充满含蓄温柔的欢欣,感受到的是一片迷人的恬静。
或许她已经习惯了在他的呵护里平静着,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的他形容枯槁,躺在那里,象被梦噩折磨的真实存在,他的血肉,真实的在自己面前,展示着他热情的生命,还有热烈的爱,可以被拒绝的爱。
“你从来就没有后悔么?”
绮里从靠过去,将头倚在他的胸前,和她的耳朵距离咫尺的心脏,突然窒了一下,然后乱了节奏,很久之后,绮里从睡了过去,而万俟焰终于平静的将手搭上她的脑袋,轻轻揉捏着,紧紧的护在胸前,眼角有滴下的泪。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