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飞笑道:“周将军还知道天理,真是另老夫佩服,老夫却不知道天理合该谁做皇帝,但是老夫却知道人理该谁做皇帝。大乱之世,自该有位雄才明君,革故鼎新,肃清寰宇,整顿纲纪。还天下一个太平,而后励精图治,休养生息,百姓方能重新过上好日子。太子殿下或将来会许有这种才能,不过现在嘛,却是一个在先帝荫庇下长大的小孩子,而观之皇室宗亲,也只有济王有这种能力,所以老夫觉得合该济王登大位。”
周云喜道:“路大人高见!可是偏偏有许多人为了一己私利,会反对济王殿下登大位,你想,如果是太子做皇帝,那些领兵的将领就能继续拥兵自重,做一方土皇帝,那些大臣也能挟持幼主,掌握朝政,呼风唤雨,若是换了济王,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本分臣子,哪有这班逍遥快活。”
路振飞抱拳道:“老夫为官多年,还有些人脉,若是将军不嫌弃,愿意为济王殿下充当说客,为济王殿下拉拢一批有见地的官员。”
周云站起身来,对着路振飞鞠躬说道:“如此,我便代济王拜谢路大人高义了!”
路振飞起身回礼道:“老夫不敢当,只是老夫有一个不解之处,济王殿下为何要重用马士英?此人极负心计,权力心太重,只怕不好驾驭啊!”
周云神秘的笑道:“并非济王殿下要重用马士英,而是将来的皇上要重用马士英,要马士英从济王殿下手中夺取权力,他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那么他要的权力从何而来?”
路振飞突然大笑道:“老夫明白了,济王殿下深谙王者之道,这一着棋下得妙啊!这样说来,老夫只能在暗地里行事了。”
周云笑道:“不错不错,我来时大哥吩咐,不干涉朝政,只整顿军务。所以将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重点放在收取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手上兵权上。”
路振飞道:“襄阳总兵刘泽清现在在淮安,他手下有二万多兵马,老夫可以为济王谋之。”
周云笑道:“路大人如何谋之?”
路振飞道:“刘泽清及其狡诈,当年又曾和济王殿下有怨,断然不肯归附的,我可以设一宴邀请他,喜筵之间擒而杀之,断可尽降其众!”
周云道:“甚好,不过此计稍后一些,等太子登位后,我便给你送一份密诏,到时招降他的余部容易些,你淮安城中有多少直属兵马?”
路振飞苦笑道:“淮安城中有兵八千,却都是指挥使管着,老夫手中一个士卒都没有?”
周云道:“我秘密给大人留下一千精兵,只要善加运用,当可成功,这个什么指挥使也一块砍了,然后把淮安的兵权全部掌握在手里,这里是将来济王南下时最要紧的地带,断然不可有失。”
路振飞道:“将军放心,有了一千精兵相助,老夫定能把淮安掌握在手中。”
第二天,朱震进城接朱慈烺时,秘密让一千人化妆成普通人混入百姓之中。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太子出了淮安,前往凤阳拜祭皇祖陵,一路自然太平无事。
而山海关的吴三桂在得到李自成敕封他为平西侯的诏书后,又见来接替自己防务的是老朋友唐通,唐通又当着吴三桂的面一个劲的夸李自成礼贤下士,马科、姜镶等一大批降将都被封为伯爵,委以重任。吴三桂心中寻思,大顺毕竟也是汉人建立的朝廷,而且自己也和李自成没有仇恨,加之父亲还在他手中,能投降大顺当个侯爷也不错,便决定把山海关交给唐通,自己同山海关总兵高第一道,带着七万大军选好日子,准备启程回北京朝见新主。
唐通大喜,为了表功,当即派人把自己已经接防山海关和吴三桂启程的日子禀报给李自成。
李自成得报,大喜过望,就在前天,他得到刘芳亮、任继荣的战报,山东军发动反攻,两路兵马损兵折将,只剩下四万余人退守保定。李自成当即大怒,马上下令要任命刘宗敏为先锋,自己亲启京师大军二十五万前去征伐朱震。
牛金星劝道:“皇上不可?现在我大顺军还未控制山海关,京师时刻都在关宁铁骑的威胁之下,若是吴三桂趁着皇上亲征,却带着关宁铁骑偷袭京师,那是我大顺军将两面受敌。”
刘宗敏不悦的说道:“丞相也太看得起吴三桂了吧,现在我大顺军在京师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人,皇上带去二十五万,仍然还有五万。吴三桂、高第加一块也就六七万人,难道还守不住北京城?”
牛金星道:“刘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首先我大顺军在京师的总兵力确实达到三十万。可是从实力上来说,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后退了。何也,因为以前我们大顺军是一条心,现在多了明庭投降过来的十来万人,反而驳杂不堪,战心不齐了。其次,吴三桂是只有六七万人,可是关外还有金虏,他们的兵力不比我们弱,而且他们的野心刘将军也是知道的,我们大顺军还在延安那会,他们就派人来说要和我们结盟,一同伐明,这不就是想从我们中原分一杯羹么?只此两点,便注定着我大顺没有稳定九边之地,就不能轻易率兵南下。”
刘宗敏怒道:“难不成我们就放着朱震在山东嚣张不成?”
牛金星道:“忍,忍到唐通接防山海关,就成了,那是我们不仅没了后顾之忧,反而多出一支精锐之师,大军南下,自然能所向克捷!”
李自成想了一会,叹气道:“让刘芳玲、任继荣死守保定!催促唐通,马上接防山海关,宗敏,你去让弟兄们都在城外集结,准备随时发兵。”
过了两天,唐通的消息一送到,李自成大喜过望。如今山海关已经控制在大顺军手里,吴三桂便是再反复,也是四面受敌,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他当即召见文武大臣,准备即刻起兵,征伐山东!
第二天,几乎在吴三桂带着部下浩浩荡荡离开山海关的同时,李自成亲自率领大军二十五万,离了京师,向保定挺进。到保定同刘芳亮、任继荣、马崇喜会师后,大顺军总兵力达到三十五万,号称五十万,准备一举扫除明庭在南方的残余势力,定鼎天下!
山东虽然备战已久,无论是官绅士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李自成恶意散布的谣言,听到贼军有五六十万时,都忐忑不安。但是在黄永年的镇压下,却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德州的十五万大军却不理会贼军有多少人,前些日子的胜利早就让他们树立起贼军不堪一击的心里,他们坚信在济王的领导下,贼军来多少死多少,他们充满了熊熊的战意,就等着贼军到来!
这天傍晚,大顺军到达河间府,李自成吩咐下去,就依托城池安营扎寨,把河间变为大顺军南下的第一个后援基地。李自成开始指挥士兵布置营寨,这营寨并非行军时简简单单的摆下帐篷,而是用树木、土石等筑成围墙,还需挖掘战壕、构建箭塔、土台等防守建筑。
俄而,天空突然刮起了狂风,带动着地上的沙尘,给大顺军布置营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宋献策看着这狂风,眉头一皱,说道:“皇上,我们布置这么大的营寨,起码的两三天功夫,恐怕朱震会趁机来给我们捣乱。”
刘宗敏皱眉道:“若换了我是朱震,也会用精锐骑兵隔几个时辰冲击一次,要知道这平原之上,骑兵若是一心逃跑,那是根本没办法追的,何况我们的骑兵本来就没山东军能跑。”
随着狂风过去,天边响起一阵阵惊雷般的马蹄声,刘宗敏苦笑道:“说到就到,他们还真来了!”
李自成喝道:“抽调出一部分兵力,阻挡来敌。”
那一片骑兵冲到离河间城五里远处,一分为三,每队约万余人,他们开始围绕着河间城转动起来,转动之时,飞沙走石,带起一片片灰尘,弄得贼军根本没办法构筑营寨。
刘宗敏只得指挥骑兵紧随其后,妄图阻挡山东铁骑。可是山东铁骑偏偏灵活多变,速度极快,时而张弓射箭,向营寨那里射出一阵箭雨,时而俯冲过去,飞马践踏一回,见到贼军逼过来时,又突然转向,退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贼军刚刚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化为一堆废物。官兵便开始慢慢退去,临走之时,大声叫道:“这游戏真好玩,明天大爷再来!希望明天你们多建造一些箭塔、栅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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