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震心里也松了口气,嘴上却依然笑着说道:“周巡抚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事情既然已定了,本官想明日就把军器局搬回济南去。还得请抚台大人多多费心。”
周汉勋笑道:“朱大人正是性急啊!不如本抚现在 陪同大人前去军器局瞧瞧?”
朱震道:“多谢抚台大人了,只是抚台大人公务繁忙,本官不敢烦扰,不如让钟将军陪我走一趟吧!”
周汉勋一思量,这样一来岂不是长了自己的身份,便愉快的说道:“既然朱大人如此体谅本抚,云飞,你便陪朱大人走一趟吧!”
云飞既是钟彬表字了,他沉声说道:“属下遵命。”
朱震抱了抱拳道:“那就多谢钟兄了。”
朱震再次跟着钟彬出了周宅,走了一小段距离,朱震即自言自语叹道:“可惜啊!可惜啊!”
钟彬开始没有去理会朱震,只虎着脸在前面带路,显得他的心情很是烦闷。最后实在听不过了,便笑道:“朱大人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有什么可惜的。”
朱震笑道:“我是替钟兄可惜,今日酒楼与钟兄一席话,得知即钟兄有鸿鹄之志,又有王佐之才,本该保一明主,施展生平所学,完成自己的志向,可惜的是钟兄保的是周汉勋,只怕这王佐之才,也无用武之地,这鸿鹄之志,是终身莫望矣!”
钟彬听了,凝视了朱震好一会,突然面带讥笑的说道:“那么朱大人肯定认为自己是明主了。我看_书斋”
朱震大言不惭的说道:“如今天下,再也没有比我更明的主了。”
钟彬看着朱震说话时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很自信,这一点比起周汉勋自然强了不少,但是以天下最明的主自诩,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朱震笑道:“以钟兄之才,肯定知道,要成大事,必须满族两个条件,兵和地。如今天下有兵又有地的,除了朝廷、李自成便只有我了。朝廷心血已经耗尽,想要起死回生,除非推倒重来。李自成手下的农民军队,我是最了解他们的习性了。你越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苦哈哈的,他们的生命力、战斗力就越强悍,一旦日子过好一点,心里面就尽想着漂亮的姑娘花花的银子,什么战斗力都没有了,如此一来,岂不是独剩下我一人了?”
钟彬听了,只是沉默不言,又带着朱震继续前行。又走了半刻功夫,朱震瞧见前头有一座房子上挂着山东军器局五字的牌匾,便知道到目的地了。他再次说道:“钟兄好自思量,周汉勋非成事之人,必定会耽误钟兄的前程。”
钟彬叹道:“朱大人勿要再言,今日下官亦知道抚院大人非成大事之人,然下官深受抚院大人厚恩,他对待我也没有仍和失礼之处,我怎忍心因为他不贤便离他而去?”
朱震赞道:“钟兄真是忠义之士,我就不再多言了,但有一句话告知钟兄,朱某的大门永远为钟兄打开,钟兄任何时侯都可以前来。”
钟彬笑道:“大人,还是来说说这军器局吧。它现在共有各类工匠一千三百多人,那些管事的官员和一些技术好的工匠是抚院大人的心腹,你肯定是带不走的。这也是抚院大人答应你的要求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可以利用这些人力很快的再组建出一个军器局来。”
朱震笑道:“原来我又被周汉勋摆了一道,不过钟兄为何要把这些告诉我?”
钟彬笑道:“即便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也只有接受,不是吗?”
朱震苦笑了一下,随着钟彬进入军器局。正在工作的工匠中有认识钟彬的,纷纷叫道:“参见钟大人。”
钟彬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指着朱震说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朱震大人,各位应该听说过吧。他今日来已经和抚台大人商议把军器总局搬回济南的事情,抚台大人已经应允,现在请朱震大人给你们训话。”
那些工匠们一听眼前这位是名满山东的朱震大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射了过来。朱震在章丘善待工匠的事虽然还没有传开,但在山东境内大家还是有所耳闻,尤其是登州,经过朱震先期派人故意宣传,这些工匠们早就耳熟能详了。所以除了周汉勋的那些心腹们外,大多数人都的目光了都带着殷切。
朱震有深意的看了钟彬一眼,笑着说道:“这也们什么好说的,不论在登州还是去济南,还不都一样是为我大明效力。各位今天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就在这里集合。”
大家听了,都愣了一下,这就完了?记得那些大人们每次来巡查军器局时,总会绘声绘色的说上一大堆话,许诺他们很多的好处,为他们虚构出一个美好的前程。可是他们许诺的好处重来就没兑现过,他们的前程依然看不到一点光明。
钟彬见状,喝道:“朱震大人让你们回去准备,你们还愣着干嘛!”
大家被钟彬这么一喝,都回过神来,但是朱震却看到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朱震随即补充道:“你们放心,有谁不想去济南,本官绝不勉强。而跟本官去济南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到了那里,你们就会知道关于章丘废除匠户制度的传闻是真是假了。”
大家听了这句话,都对于那个传闻已经信了九成,脸上的失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说不定我还能混个小官做做呢”大家都想着。
朱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们还不明白,那自己也没辙了。他可不习惯站在台上对着大群人说空话。
朱震和钟彬出了军器局,便说道:“钟大人,我还想在城里四处走走,你呢?”
钟彬笑道:“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回登州了,正想去看看登州有什么变化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便开始游览起登州城来。
朱震正游览得起劲,却听到背后有人大声叫道:“朱震你个混蛋,给老子站住!”
朱震愕然,自己在登州没有熟人啊!况且就算是有熟人,又有谁敢站在大街上叫自己混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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